晨暮参商

(续前)良民与黑社会。个体与强大的组织势力相比，当然是十分薄弱的，所以极有可能受到黑社会的统管剥缠，但片中是另一种个别景现，是黑老大把儿子培养成接到良好教育从无犯罪记录的良民陈奕迅，这个良民的回归，有点如达尔文从非洲带走的小男孩，把他培养成接受西方良好教育的文明人，但一旦回归面临的却是要被吃掉的危险。良民可以极端地讨厌黑社会，也可以不遵守黑社会的游戏规则办事，可当良民被选定为黑社会接帮人，他的命运就注定逃无可逃，必须走完一条“坏蛋是怎么练成的”路，才避免被吃掉。当然正如刘德华所说，没有人天生就是干黑社会的，社会大染缸会制造出黑社会，也会批量地生产黑帮分子。这个生产过程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从逃亡、持枪、杀人到懂得用枪指着警察的脑袋……

良民与警察。良民总是相信警察的力量，期望着警察为社会主持正义，除暴安良。但当良民到警察局报案时，得到的却是嘲笑与威吓；当良民办理丧事被警察骚扰时，解决的方法是辩理无效，暴力有效，警察就不再标志它是用以维持社会正义的。此时，国家机器已退出了社会组织或百姓（陈奕迅不属于组织的）的调解范围，社会组织或百姓只有用他自己的游戏规则来解决；也正是在此时，江湖必然存在，黑社会才有了生存空间。不能说片中的警察不忠于职守，至少没有贪污腐化胡作非为，但当他的定位不再是良民百姓的守护神，而良民对警察的求助无效那一刻开始，束在百姓头上的那道金箍已全然消失，再也无畏无惧，可任由自己做想做的事去了，才不用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从这一点上说，警察不是对良民进行遵守纪律的教育，而是反教育。

当然，片中复杂的社会关系远不仅仅这些，如警察与警察，警察也是人，警察可以借其职务之便查查其同事或上司的个人隐私，警察也可以借其助手的钱而赖着不还，警察还可以与黑老大作条件交易，既创造业绩，又满足黑老大的“合理”要求，一举两得等等。而兄弟之间，反而弱化成一条串联故事情节的绳子，兄弟可以有童年的共同记忆，兄弟也可以设计一场残酷的入学礼，兄弟更需要让一张祖辈遗留的交椅世代相传下去。戏的临终把交椅放在旧物堆中处理掉，也算是一种颠覆、一种慰藉，一种良民的胜利吧。

片子美中不足的，我帮其总结了两条经验。其一，在仇杀中，老大们都是死掉了，原本就多出来的一个人还活着，还成了接帮人，这是否意味着，想要世代仇杀，寻也得考虑下有没有这种资本，生了多少个儿子？其二，以苗乔伟、黄日华的苍老，配陈奕迅的青春，却称作近于同龄成长的兄弟，确实落差太大了。有如《神话》中的成龙，简直是在糟蹋美女金善喜。

最后想郑重其事地说，别以为黑社会是港产的，离我们好遥远，那就错了。与与黑夜一样，它天天在我们的身边游荡着。

——看有趣的电影《兄弟》

昨天为抗风值班独守办公室，无聊间，看了电脑里储存已久的港产片《兄弟》。这部片可归属于传统的警匪片，要说拍得很有突破、佷有成就，虽然说不上，但我说其有趣，乃是这部片子反映的是社会多种生态，是一种十分有趣的生存关系。最起码来说，这部片子看完了，还值得一写。《兄弟》内容反映的是并非警匪对决，而是黑社会内部的权、利斗争。在斗争过程中，让形形色色的人表现出多姿多彩的面貌：

坏人与黑社会。黑社会老大苗乔伟看似威风八面，但其实底下暗流汹涌，随时都可以搭上身家性命。能保住自己地位的，不仅要靠枪和钱，更要靠手段。在杜琪峰的《黑社会》还特地搞了一段在关二爷面前发誓结义，安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游戏。那一天利益交关，即是图穷匕见，彼此置之死地。这就是黑社会的生存关系——只有利没有忠义，到处充满了出卖与收买。你可以出卖主子，我也可以出卖你这个主子，衡量的天平只是谁的要价高，谁的出手狠。所以片中的挑战者汤镇业失败时，自己平时出生入死、忠心耿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最亲信，立即露出狰狞真面目，拔枪相对，之后可以取而代之。哈哈，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和弹丸。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黑社会，黑社会的人也是我们的人，与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吗？区别的仅是需不需要一次次选择生死对决那么高的层次罢了。

警察和黑社会。别以为警察一定天生会视黑社会为世界，黑白两道势不两立，那就太傻太天真的教科书化了。事实是警察与黑社会是相当有默契的，黑社会只要保持在一定的维度内，警察是乐作壁观的，比如两个老大的相互仇杀，刘德华和林家栋都当作恶人的自动减员；老大在咖啡厅谈数，他俩也只是为了维持安静的社会秩序，其意义之所指，公共场所你们别出来闹，要杀就得关起门来。在《黑社会2》的结局更有些滑稽，警方甚至选好了相对少惹事些的古天乐做老大，也即老大也只不过是警察的一个棋子，用以平衡整个社会生态。其实，现实生活中警察与黑社会的距离也只有一线之间，在报纸揭开的俯卧挺事件中滥用警力拘捕村民，在守法良民反遭司法伤害时，警察与黑社会的区别在哪里？

律师与黑社会。律师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替正义办事，他职责所在的是为代理人赢得官司。在这是一条没有道德诉求的职业标准之下，所以在警匪片中的律师往往助纣为虐。片子中的律师黄奕也没有例外，即使有警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阻止不了她成为黑社会老大的情妇。我不清楚在泰国提枪是否合法，但律师亲自操办犯罪嫌疑人外逃，甚至为他送枪，深深地卷入到黑社会的争纷中。此时，法律其实在律师的眼中，算是什么？律师爱上老大，用片中的解释是因为老大对自己的忠诚，而令其无视也无关老大所从事业的正邪，这个角度，也算是阐释了另一个关系——男人与女人吧。

待续

昨夜的文章其实并未写完，但因夜已深，广州的酷热令自己有些感冒，只得在文章上打个问号设些埋伏而提早搁笔，而评论其不幸的原因，并未醮及核心。举国办体育的机制是此次奥运会大扫奖牌的坚实基础，但在老汉看来，再多的奖牌，也未必能确保这种机制的长兴不衰，正如强大的苏联，即使它能威慑着全世界的安全，也没法确保它一夜间不土崩瓦解。

为何这样说，那得从运动员的培养论起。举国机制下的运动员是走职业化的道路，职业化的体育，全世界除了足球、美国NBA、赛车等为数不多的“牛”项目外，绝大多数是无法靠市场运作来维持其生存与发展的。这种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体育项目就只有少数的“牛”人能风光无限，比如邓亚萍、李宁。这些人都位于金字塔尖，而塔尖下面，则是不成比例的、大量无法在奥运会上夺牌，甚至无法参加国家级比赛的运动员，这些人注定了命运堪虞，即使是邹春兰、才力之流全国或亚洲冠军，其令人叹息的命运，也不在少数。不久前，妻还感叹地告诉我一件事，说单位来个打散工的，原是水上项目运动员，参加省比赛获过奖，现队伍解散了，没有得一点保障，只有出来打工。以此可理解中国男子足球队那帮可怜虫为了什么而奋斗？不只有一位运动员在与俱乐部纠纷后，面对记者采访时，毫无掩饰地说，其运动生涯很短，但他们除了踢球别无技能，所以追逐的只能是钱！这很正常，一帮平均学历尚未小学毕业的无头脑，不能在最青春年华中挣到钱，未来对他们将意味着什么？

而运动员即使有奥运会上夺金的风光，但在训练的过程却是异常艰苦的，陪伴常是伤与痛。在超负荷的艰苦训练中，常常是穷人的孩子才能经得起这个考验，如本届奥运广东夺金的选手陈燮霞、何冲等，因为他们需要依靠体育这条路去改变自己甚至家庭的命运。而生活条件稍优越的孩子多数是无法忍受的，如老汉的小孩子，参加了几天的游泳训练，就天天叫苦要退出；他们的家长们既不需要也不会让自家孩子选择这条风险极高的路，毕竟能拿奥运金牌比高考还难。今年大学毕业的小堂妹，很小就参加市级羽毛球比赛，战绩不俗，但只要学习成绩一下降，就给父母拉了回来，结果断了这条路，而身旁多位同事的行动也如出一辙。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如果继续走职业化的体育机制，除了市场环境较好的足球等项目，其它小众的运动项目的路将会越走越窄，因为精英制的办体育方式本身就没有群众基础，加上家庭和孩子由于不再认同职业化而拒绝参与，使举国办体育的机制不可持续。如果这种思路不修改，这就是老汉所说的不幸了，对运动员来说是一种不幸，对多数小众运动项目（包括被国家冷落的非奥运项目）是一种不幸，对中国的体育运动发展同样是一种不幸。幸运的可能只属于罗列着“爆箩”的奖牌作为政绩的体育官员，与偶尔成名的体育明星了。不可否认，举国办体育的机制能快速成绩，这也让我联想到成片开发的桉树林，即使原来的荒山已绿成一片，也只会加速了山岗的荒芜，当树长成材砍伐收成时，满山裸露的黄土与树头外，罕见几棵杂草与杂树。出了效益，坏了生态，实无助绿化。

奥运会期间，陆续写了几篇文章，既未为金牌助威，也未为国旗呐喊，反而喋喋不休地数落着，真让人怀疑老汉坏了那条脑筋。这在于近年来单位提供了球场，虽然只是每周一动，但也让老汉深感得益匪浅。反思多年来，前日回归的小镇，依然找不到一块像样的体育场地；读高中那时，老师第一次拿了几个球让大家在操场瞎玩着撒野，而我却是直到入读大学时，才分清那几个球，原来是足球与排球。这件事却让我很受刺激，所以回乡时很多人都在讲奖牌，惟有我追问他们，奖牌拿了多少，究竟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粤语谓“信心爆棚”，以中国体育代表团在奥运会上的表现，金牌超50块，奖牌超100块，应已是唾手可得的事了，以此数量堆积起来，虽不足以“爆棚”，“爆箩”则是绝对可以的。每一块奖牌，无论金银铜，都意味着国旗的一次升起，运动员的一次成功，总是可喜可贺的事，哪犯得着老汉这张报忧不报喜的乌鸦嘴，评说其不幸呢？

其实，静心想想，此届奥运会，中国运动员取的佳绩空前，用“爆箩”的奖牌来印证了他们的努力，当然无可非议。但我们知道，至少自我懂事以来，我们体育运动的每一项胜利都承托着太多太多的爱国热情，几乎每个运动员的头上都顶着一片叶子—为国争光。如果此次“爆箩”的彪炳战绩，能让国民们的爱国心极大满足后，民族自信心已经建立起来，以后不再需要靠运动员们帮他们去脱下“东亚病夫”的帽子，爱国的归爱国，体育的归体育，从此让体育进入轻松快乐的时代，那就绝对是一件大幸事了。

但以目前的体制，很难说“爆箩”的战绩，不会被诸大人们解释成举国机制的绝对成功，造成这一堡垒无法攻破，反而使奖牌成为砖瓦，以帮助这一机制构筑更加雄伟的长城，那我宁愿相信它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了。中国举国办体育的机制围绕的是“奥运金牌”战略，考虑的并不是如何推广体育运动，而是如何拿金牌，除了少量简单易开展的项目，如乒乓球、篮球等外，大量毫无群众基础的项目，只需要挑几个出色的运动员进行专业训练，一样可以取得令人眩目的成绩。电视上也介绍到了，我们的成功，其实是职业选手对业余选手的成功。但以在广州办的九运会，每块金牌投资上亿元计，相信奥运上的每一块奖牌也不会低于此数，再加上如马术等许多未能夺牌的项目，国家每年为备战奥运，投入将会是多大？相信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数。

需要拷问的是，这样办体育，对体育本身的推广会有多少意义？对国民身体素质的提升有多少作用？我们需要的金牌或奖牌，仅仅是为了为国争光吗？

    前夜回乡，一从车上下来，即望见朗月当空，照出一条光亮的路来；四野黛色朦胧，一番熟悉又久违的月夜情景，又是让我置身其中。心中不由叹道：家乡的月色真好！

    月夜真的属于乡村。昨夜，家里闲坐的人走了，热闹了一天的运动员们也在电视机里休息去了，小孩子们不再吵闹了，一切都进入了梦乡，静静的。只有还未睡着，索性到阳台上乘下凉风，感受一下这月夜的美景。

坐下来，吹着凉风，感觉得好似从广州的暑夏中逃了出来一般，十分爽快。这里拒绝汽车的噪音，更不要灯光的耀眼，只需要在静寂中让月光做大，因这夜交给了月，这月真正属于夜，夜为月则长存，月为夜而华丽。自然本来就是这样美好，根本不稀罕我任何溢誉的词句，千百年都是这样的朴素和本质，只是我们在追求所谓的繁华中，无情地将他们抛弃掉。现仔细想想，其实自然从来就没有抛弃我们，是我们抛弃了自己，用阴霾蒙蔽了清澈的眼睛，用噪音堵塞了机敏的耳朵，用利益熏黑了洁净的心灵，只剩下名与利的两条腿在这世间打滚奔波，从何知道这夜，在黑暗中屏蔽掉任何多色彩之后，一切繁杂不再，原来才是多么的美好。

    独坐，还真的让的我感慨。这夜，原本是多么的熟悉，而少年时天天对着这样的夜晚，但那有心思欣赏，整天忧心忡忡地期冀着哪一天才能背离这风景而去，然后所谓出人头地。在这样浪漫的夜晚，不是对着书本，就是抱着幻想。在背离这片风景而多年后的今天，拖着疲惫的身躯，深重的思绪，短暂的归来，突然体味到这简朴至极的月夜，才明白这是生命的真本意。这样说来，对自己似是一种无情的讽刺，对人生更是一种无情的嘲笑了，真不知哪一天，才可以让自己完全的回归。

    真想长久的在这月夜中独坐着下去，这既然不可能，就让我藏着一种思想病，对着都市的灯光，怀念乡村的明月吧。

    老汉一直以为体育界人士会比我更理解体育精神，但从聂棋圣臭批铁鎯头的那番话中，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大家对体育精神的理解，起码是有歧义的。

    奥运追求的是更高、更强、更快，而去哪找那么多的“更”，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竞争。是竞争让奥运充满活力，是竞争让人类不断挑战极限，是竞争让五湖四海的人走在一起共同创造辉煌。也正是竞争，所以必须放弃惟我独大，如现实生活中的兔子，真的只找乌龟来比试，那是多么的无聊与可笑，只有与兔子之间的比试，甚至与猎狗、灰狼的比试，才有可能促进兔子的更强、更快。我们的女排也好，乒乓球、羽毛球等等也好，也都只有面临更强大的对手，竞技才更精彩、赛事才更激烈、冠军才更悬念，比赛也才更具吸引力。相反，正如《南方窗》所质问的：乒乓球在世界各国的群众基础越来越弱，中国队即便成了没有对手的“独孤求败”，于国家于世界，价值又体现在何处？……中国作为自封的体育大国，除了以举国之力争夺金牌，不断引领某几项在西方并不足够普及的运动的竞技水平向前发展之外，还能对国际体育界作出什么样的贡献？

    抛开价值与意义不讲，中国体育水平的提高，几何时又离开过国外教练的贡献？我们在指责自己的同胞为外国服务时，外国在华的教练又会有什么样的感受？那是不是也在提醒着他们正与自己的祖国作对？在当本年度欧洲杯上，希丁克指挥的俄罗斯队以非常荷兰风格的打法淘汰荷兰队时，俄罗斯总统担心荷兰的报复，许诺给与希丁克国籍，事实这只是一个笑话，因为从国内的报道上，从未有过荷兰对希丁克卖国贼、“荷奸”的辱骂与开除其国籍的叫嚣，相反我们要感谢希丁克，他带给我们一场场赏心悦目、华丽无比的比赛。而这场景，如果置换于中国，我相信还是很多人受不了的，一顶“爱国主义”的大帽子，不知砸死多少人，远的有何智丽，近的有铁鎯头。网上的调查，也有百分之四十多的人支持聂棋圣，可见持这样看法的多有市场。

    在这里，我不敢漫骂棋圣的棋艺不行了，靠嘴来凑。但委实不能阻止我设想，棋圣在久别桂冠之时，会不会产生一种怨妇心理，要是中国不输出国粹围棋让韩日强大起来，他岂不是能继续称圣天下？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心态，正宗国粹的围棋、象棋等等始终只是小圈子游戏，奥运会中至今仍没有国产的原创项目，若就此而谈论对体育界的贡献，只有汗颜不已了。

    或许我不应在这伤口上撒把盐，但看着陈燮霞夺冠后新闻的种种报道，对于失利的英雄杜丽，除了想对她说，哭泣吧，暂时还未想出更好的表达，以示劝慰。

    体育的精神志在参与，不要以胜败论英雄，这个我懂，但现实，我们对金牌的饥渴而表现的种种行为，实在无法令我沉迷于“志在参与”之中，所以对着杜丽，我无法想象出一张笑脸。杜丽的失利，应不在于水平和技术，而根源于心态，毕竟她承载着要为13亿人民射落首金的重托。且不说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更要命的射击这种比赛，比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心态，举枪之时，心头一个恍惚，手头一个颤抖，毫厘差错，子弹已偏飞十万八千里。正是这样之下，寄予的重托落空。杜丽面对着记者与镜头，流下了眼泪，那不是喜悦与激动的眼泪，而是懊悔与可惜的眼泪，直教我找出不好言好语可作相劝。

    但杜丽这眼泪也真的该流，该流的不仅是因为失去了为国家夺得第一金的机会，且先将这些伟大的念头按下，就杜丽个人来说，更一种无比的损失。现再回观陈燮霞的夺冠，从国家到地方的各大电视，不停播放的是陈家乡番禺父老乡亲们无比热烈的欢贺，地方领导亲自上门的慰问和道祝；而比赛现场，省委书记亲自带队，与一干领导一起呼喊加油，之后合影鼓励，等等。这于为中国夺得首金的陈燮霞来说，对她如何的表彰，我认为都不过分，毕竟是为国争光，这首金足以记入史册；毕竟是十多年汗水功毕此役，终得加冕；毕竟是父母、教练等等也付出心血无数，该喜满心头。而这一切，却都可能是杜丽的，如果她赢了。我相信，她的父母、她的教练、她的地领导……也完全会如陈燮霞那般，在现场、在电视机前，为她加油着，为她准备好了庆祝着，但这一切都随着金牌的落空而落空了。虽然我没有看到他们会不会从喜悦转为无奈或丧气，但毕竟，我已看到了杜丽的眼泪。而在广州的领导对着陈的父母说，燮霞是广东的骄傲、广州的骄傲时，我的心一直在想，那杜丽算是什么呢？

    我真的在想，于何时才能真正如刘翔所说，没什么啦，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那时，不再是孩子的杜丽，真的就不用再流泪、再哭泣了；再借用成大哥今天在天安门前说的那句话，杜丽，我们一样会关心你的！

    星夜，是属于黑暗乡村的。无月的暑热夏夜，坐在天井中，仰望着满天繁星，总会勾起无数遐思幻想，星河边的牛郎织女星也少不了分辨一番，但至今那两组星星，到底是不是，我还不清楚。但总聊胜于都市的繁华，只有灯光没有星光的失落。是静同学在Q上给了我信息，我才知道，又是一个七夕夜了。

    七夕这夜，没有约会，却不由令我想起一个人（这里且不适宜用怀念或思念吧）。前几年出差，夜陪领导与客户去唱K，坐在我身旁的是个小女孩，一脸稚气的清纯，我问她年龄，才17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出来了。去唱K时已经很晚，到11点多时撤场，约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小女孩自夸酒量很不错，狂喝了好几杯酒，其中包括替我喝了两杯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东西。期间，她与朋友在发短信，说今夜是七夕中国情人节呀！七夕怎么成了情人节？我说，中国的情人也够惨的，一年只有一天的见面机会，要算也只能是情人的苦情节，广州把它当作女儿节，更适合些。之后没有再作什么交谈，只与她要了个Q号。

    在加她的Q号后，她用的昵称叫“花落无情”，签名不知是从哪抄来的一段文字：也许没人走进行你的痛……阳光对你来说也许不够温暖……。让我感受到她K房嘻皮笑脸之外，掩饰不住内外的另一个真实世界。之后，我把秦观《七夕》发给她，她摇头说读不懂。与她聊了生活的一些问题，她倒也直言生活的痛苦。我却扮得很修道士，教她得如何面对生活与转型。再往后的几次交淡，也基本不脱离这个范围。与她算是在酒吧相识，但却在网上交了朋友，并不由让我产生一种去拯救一个人的侠气，反复告诫她好好地走好自己的路；也催使我写下了关于他们生活的两首歌词《萤火虫》与《一缕阳光》，我觉得用萤火虫来比喻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白天隐藏着，黑夜里炫目着。

    那段时间，她Q上标记上线时间的星星月亮增长得很快，因为她也与我说了，坐台后的时间就消耗在网吧里，上网是她生活的一种寄托。虽然我每天上班基本都把Q挂在网上，但白天从未遇到她，唯有一次，我上班后打开电脑，Q也自动上线，就见到她也在线，觉得很奇怪，她过的是日夜颠倒的日子，怎么会这样勤奋？一问，她说租住的房子停电，不敢回去，所以通宵泡在网吧里。这让我感到，其实我的想法太幼稚了，其实对她来说，那三言两语，是完全无助的，各居住着一座城市，我并帮不了她什么？

    约半年时间，她就在网上销声匿迹，或者是注册使用了其它的Q号，反正我再也没遇过她。她的日子，过得好坏，似也完全与我无关，但在七夕夜认识过这样一个小女孩，说不上思念，但还是心存祝福。

    疯了，不是8月8日开幕式才开始吗？如果你持这样的疑问，我猜你九成是个女人，其实我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如果说，奥运会的开始，从进入状态计，且不算其鸟巢等体育馆的建设时间，自圣火从希腊神殿重新点燃，那一刻开始，奥运会已牵动了全中国人的心，甚至那些滋事者的心了，从未停止也喧闹。火既然已点燃，沿着火炬走过的路，如导火线般，一直喷射着火花走向了北京，走向8月8日的夜晚。而今夜，8月6日，奥运的比赛真真正正从女足开始了，我知道的有4场球，在看中国对瑞典时，还间插了挪威对美国。中国队赢了，看着她们频繁的短距离传球渗透，我知道中国女足的回归，也才知道韩端原来是个漂亮的姑娘。

    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多少还是有些闷，就打电话给丫头，丫头昨夜还说如何关心奥运，特问她看比赛了没有？结果她一头雾水：不是8月8日才开幕吗？怎么有比赛看呀？这倒好了，让我奚落了一番：以后别在老汉面前炫耀什么爱国，什么关心奥运啦。嘻嘻！之后上网时，静同学与我打招呼，我又顺利问了她，结果她与丫头一样，满头泡进了云中。使我不由叹道：女人、女人！

    嘻，看奥运，从今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