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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暮参商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 晨晖复暮雨 瞬息各仓皇
July 22 错中对着干活这玩意,干多错多,越忙越乱,但这次却侥幸了一把,还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来。 近期单位搞好50周年厂庆,大量的事情要做,其中安排老汉身上任务的有一单是在报刊上做宣传,于是乎,几天来忙着写稿、落实版面等。联系报刊中,找了广州一家晚报,北京一家行业报,原定是一整版的,但我哪有时间坐下来敲它5000字,焦急中灵机一动,把去年国庆时,同为厂家做DVD宣传片时,编写了份3000多字的配音词,立即拿过来,把表述的词语改一改,加插上今年来发生的如抗冰等新工作,再更新些数据,立马成型。完成约有4000字时,版面敲定下来的却是半版,北京的记者要求不超2500字即已足够,我又上马来个压缩版本。第二天,因版面原因,行业报又改为三分之二版,我只得重新把压缩的拉长成3200字,并把文字重新仔细作了斟酌一番后,把文件名定为标准版。文字稿完成,相片也找齐了,一稿两用发与两家报社。在发与行业报时,当时考虑把五千字的版本也发给他,因其中涉及的多个方面内容,在后定稿的标准版中,都给自己一刀全部掉,同时提供给他们,可以参考或作补充材料。 稿件发出后,晚报很快排好版,交我校对。或许是因为他们外行的原因,完全按标准版的内容只字未动。我询问他们关于标题、结构等问题,是否需要用他们标准作修改,他们也连称不需要了。只是比较烦,文章所涉这个获奖、那个第一与之最的炫耀,他们总要求要提供证书证明,简直把我弄晕,获奖尚有证书作凭,“之最”这东西纯属自吹自擂,行业之中相比较,没有超越,即可给自己加封个第一或最的帽子,花钱做广告,帽子当然要戴越高越妙,只要靠谱就行了,去哪找迪斯尼出来世界记录证明。 今夜才收到行业报的版面,一看,怎全是五千字版的内容,心怀疑发邮件时发错或漏发标准版了,一问,果然如此。再看看,还算是侥幸,记者对该文章花了些心思,从标题到结构都做了调整,这样一来,从内容到形式与晚报都有较大的区别,呈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再是两个报刊发表相同的一篇文章,总算松口气。 要知道,搞宣传或做广告,风险都是很大的,一字稍有不慎,即会惹祸上身,故老汉常怀戚戚之心。 July 20 根在何处17日广东省发布情调报告,认为今年的春运危机根源在于户籍制度。在报上看到这条消息时,我觉得不堪一笑,跳读而已。这个简单的结论,还幸亏得到多位专家几个月来的辛苦研究,真是有劳了。 这个结论,说的并没有错,但非是老汉狂妄,于春运危机爆发之日,老汉我早认识到了。今年春节前开始遭受冰灾冻害,同事们四处分头抗灾,在之前的博客也作了论述,老汉虽没能奔赴前线,但也一直坚守在办公室内加班。已忘记那天的具体日期,时诸位同事正在韶关各公路、铁路上排险,确保春运交通顺畅,当日老汉也守候至天黑了才下班,但因小孩放假无人看管,妻子把她带去了娘家,害得老汉饥肠辘辘,却又无饭可餐,只好在路旁的兰州拉面馆将就晚餐。坐下来之后,即见去年新分配的一湖南籍小伙子,携带着的两个同学,一男一女,情侣模样,也一起来就餐。大家一见相识的就坐在一起,一坐下,他那同学立即讲起刚刚从火车站上退下来的遭遇,说在人堆中挤了6个小时,移动时脚都沾不到了地,结果还没挤上车,只得退下来,先找了同学休息一下;听说火车东站那边较好上车,准备吃完饭后,再从那边挤,目标只有一个—回家。他那股坚韧的劲,很是让我佩服,不过我也明白,他不回家去,还能干什么呢?他工作在深圳,但那里没有他的家,现已放假了,厂也已回不了,寄在同学处,倒不如挤着回家好。我问了同事,他也要回家,只不过现在难回去,等过了年初一再走就容易多了。在吃饭之间,我严肃地说,春运这个词只要还不断出现,就说明改革的目标远未完成,它源于一是区域经济的极不均衡,造成大量人口为了一口饭而迁徙,一是中国二元社会结构,使城市只是找饭的地方,而不是归宿的家。两个小青年不知听懂了没有,点着点头,在餐后,携着行礼又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去了。 其实并非我有什么高深见识,实在是这个结论太浅而易见了,只要你曾是在春运中匆匆赶路的一分子,都很容易体会到的。以我在单位为例,国家未实施货币分房之前,单位进行的住房分配,几十年间都要求一定是夫妻双方同为广州户口才有资格,这造成了很多职工无法落户广州,退休时只得卷起被席回家乡去,因为那里才有他的家。而这些人自然也会是春运的主力军。而老汉初毕业的那几年,广州也一直找不到归宿感,有一次发了张表要填家庭地址,我愣着头问,是否可填乡下的地址?因为记在心里的,父母住的地方也才是我的家。故春运时不回家,同样还能去哪里? 当然,我们应该说,中国社会还是不断在进步的,虽然二元社会,比如户籍制度、比如员工身份等仍根深蒂固地阻挠着社会的发展,但还是在一点一滴地崩溃之中。比如实施货币分房后,已使在城市中安家的依赖是资金而不是户口,老汉认为也是社会的一大进步。春节前讨论工作安排时,整个部门人员清点了一下,我才惊觉,有回乡探亲需求已只剩下老汉我一人了,其他的不仅在广州安了家,父母也多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这与初毕业时的春节前,彼此互问的都是几时回乡已不相同了。 至于有同事在哀叹,还是国人穷,如果有钱了大家都坐飞机,岂不是没事了。老汉笑那是把问题看扁了,有钱时守在家里就很好了,还出来混干吗。 July 19 哪一天,珠江任你游今天中午,广州组织了畅游珠江活动,声势浩大,有几千人参与。作为官方活动,珠江可不是谁想游就游,得经组织机构测试合格,能游得上千米的距离,且不快慢符合标准者才能参加。以我那只有十几米间的游距,当然不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不过,对着这珠江那一江黄水,想下水的,看来也只有在这活动日时才是一年一次的机会,起码还可以与各大领导同享相同的水质;更重要的是,江水不知提早做了哪些消毒过滤,仅知的市内各大河涌,就早早就已关闸截流。总之,参与这一年一度的珠江游,当天的水质,还是能得到政府买单作保证的。想下珠江的,若不去凑这场热闹,一辈子真不知还有多少机会可下水。 在珠江上一片喧闹的同时,下午我骑着自行车去接小孩回家,沿着河涌前行,河涌的臭味直刺入鼻,而看得到的,就是那一湾浓似墨汁的黑水,绝对可以在纸上写出字来。前几天第一次送小孩时,见到那河水是深绿色的,虽然觉得不是河水的本色,但还是感觉很不错。因为近年来,广州对河涌有不少投入,原先河边的小房子都拆了,换繁花绿草,早几年种下的树也已成行成荫,可惜无法改变的是,最真正意义的河水,让同事戏称为“黑龙江”的依然是那么黑那么臭。所以不管河边是如何的美丽,紫荆花艳,绿草如茵,都只有让我绕道而行,无法去享受一下杨柳拂水的浪漫。这次终于能见到绿色的河水,我直让高兴得回家时专门告诉了妻子,相信那是一个质的飞跃。 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幻象,两天之后,河水已是黄浊的,不足一周时间,就恢复了原来的面目:黑与臭。那时,我才明白,那湾绿水,只不过是前段时间的强降水,迫使流花湖进行泄洪后滞留的湖水,短暂的掩饰了其丑陋的面目,而其狰狞本相,很快还是显露出来的。要知道,行经的一湾黑水,曾经流淌的,可是南越王宫中宫女的香粉与胭脂,当年的香艳,到如今却已堕落成下水道的恶臭,真教人无话说。而在几公里之外,与此潮汐相通、将纳这湾黑水而去的珠江中,却有数千人在欢呼着畅泳,使我在看着电视新闻时,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在踩自行车的时候,我不时出现一个念头,今日珠江与河涌场面的区别,或者可以理解为庙堂的与江湖的,讲大道理的与私底下的,报章宣传的与事实真相的等等的区别吧。 July 13 头发白了好多天没来这里更新了,这几天说来也真的累,之前写完了意淫篇后,就迎接来了一场更重大的意淫,至周五才完成了。昨天睡了大半天,总算恢复了些体力,但其实这两天也并没有停止下,因为要办的事情,不管跑到哪里,还是留着我要来办,真他妈的累! 所以栋同学真令我羡慕死了,这厮整天在Q群上嚷叫着招呼这个拉拢那个,三五天去一趟茶楼饮茶。而他挺着个大肚子,一副有钱人的款,偏要吃什么牛肉丸、猪肉丸,似是非洲来的。我服他,不仅有大量闲余时间,还有的是闲余的头脑,才装得下那些肥腻腻的东西,一点了不怕三脂高。而我,就是刚在汕头打一次牛鞭火锅,也一点提不起劲来,多想睡觉,偏又睡不着,听了同房间的在床上开了一夜的火车。平时就是真的有空,还得惦记着这里的空间还没更新了。这或许就是命! 上周,小孩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在我一头乌黑的头发中,发现了第一条白头发了。还后一阵子高兴地抓住我的头发,从中一根根分开后,一个劲地把它拨了出来,然后拿到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炫耀着。在她十分高兴的同时,而我的内心却是一阵子触电的伤感。一直以来自我感觉良好,就是因为还没在头上找到过白头发,说明自己还没老了。而今,这个自我安慰的谎言,终于给小孩狠狠地戳穿了,让我好久都回不过神来,老啦。看来,岁月无情催人老,而白发正是这岁月的标签,让人避无可避。而这岁月历程,有些人悠闲,有些人劳碌,各有各的不同。 June 28 开工典礼之意淫昨天,赴恩平举办开工典礼,一时感悟,典礼这玩意,乃是非常纯粹的意淫活动。何以见之?且待说来。 两周前,已知恩平的工程要举行开工仪式,由因其它任务正赶得急,负责工程的Du再三推辞,但不得其功,只得应承下来,并定于27日举行。26日,我提早到现场看其各项工作准备得如何,到现场时才知场面之夸张。仪式所选地点在路边一小山头之巅,得在路边新修一小路上去,到时路已修葺完整,有4、5百米距离,彩旗飘飘;因近期大雨滂沱,特地一路铺上了碎石粉,确保登山顺利,不再会是一脚黄泥。一路走上去,还是有点气喘的。走上小山头,仪式地点那狭窄斜坡已经平整出一块小平地,足安置下主席台,下面再放两排椅子。鲜花倒是搬了不少上去,其它的还未布置,故空荡荡的。我等几人就候在哪里,等着礼仪公司的人员来布置现场。至2点多,工作人员才继续上来,搭架、树背景板、立奠基石等。期间小雨沥沥,大伙躲在雨篷中避雨,那时才知山上蚊子之疯狂,一直粘在身上纠缠个不停,左边打一下裤子两三个,右边打一下又两三个,两个来小时,被我从身上消灭掉了蚊子估计上百只,裤估计也满是蚊汁了。背景板、奠基石等竖好后,我等始落山。 第二天早上8点又到现场,而礼仪公司已在路旁把充气拱门吹了起来,并准备用氢气吹气球。同行的几人也开始分装资料,布置签到台等。我先上山,叫礼仪公司的人员摆主席台,铺、红地毯、红绸布,布鲜花、座位牌等,至10时,现场已布置完毕。我复下山,在签到处等候。各出席庆典的人员已陆续来到,签名、戴胸花、取资料、提礼品。11时,最后一位嘉宾,当地政府某高层官员来到后,大家一伙上山,找到位子坐下仪式就开始了。能称得上“式”的东西,基本都有固定的程序,不需要更多表述,不外是主持人介绍嘉宾、在嘉宾中请几位领导出来讲话,之后为基石培土(此次多了一个揭幕的),前后绝不超过30分钟,就告结束了。这数日来几十人的准备工作,与十几万元的花费,就为了这短短的一刻,用以宣告重视与隆重,其它的别无效益与用处。 在那一分钟,我能想象到的就是一种意淫。尚不知道坐在主席台上的,讲话时是否有快感,培土时是否有如做爱射精时的高潮,但从程序上看,却是十足的相似。典礼的前期准备,正如一个男人要哄一个女人上床,得花很大的精力,毫不计较其时间与金钱,终极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上床了(或叫上台了)。目标达到时,事情才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但这一阶段虽然美好,在台上风光无限,在床上春意盎然,却很可惜,是那么的短暂,短暂得令人深感留憾与惋惜,所以才会一次次之后还欲罢不能,又不停地折腾人再来一次,得去做那在时间精力上的投入完全不能对称的前期准备,以能回味到那上一次的体验。我看那培完土后横七竖八的铲子,简直就是被人用以发泄后废弃的避孕套,那耷拉的彩球一脸垂头丧气,而使用它的主人在满足后早已拍拍手扬长而去了。 June 25 荒谬的初中招考制以前将未来的一个月称作黑色的7月,它仅是相对高三毕业生毕业生而言的。而今的6月才真正称得上是完全的黑色6月,它囊括了高、初、小三级考试制度,从上游到下游全部通杀了,每一个考试环节都容不得的闪失,成了人生的一次次抉择。看着今年有小孩要升初中的同事,那一脸焦急和无奈,我知道,这种命运,不日也将降临到我的头上。我们的读书升学考验是如此的严峻,这并不是一种进步,相反而是一种倒退。 上周六日,广州16所名牌民办初中进行联考招生,全省有40000多名小学生参考竞争3000多个学位,其竞争之激烈数倍于高考。考场之外,父母一齐上阵,非广州生源还得提前几天驻扎,那场景,除了用壮观或奇观来形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形容词了。或许,这能称作是咱们老百姓多么的重视教育,人人都想把自己的子女培养成龙成凤出人头地。这种心理,这容不得丝毫用来作批评,因为作为曾经的学子,父母曾经寄予我的厚望同样又何曾缺少过,那种切身体验,几时敢于忘怀。但如此激烈竞争的场面,却十分值得生疑:为什么会这样?大家没书读吗?要回答这一问题,并不太难,因为读书(或叫教育),于现在看来已成为一个陷阱,它正吞噬着无数的学生和家长们。 国家实行9年义务教育,广州至本学期才真正实现不收学杂费,这对低收入阶层无异是一个福音。但事情总会有例外,其它地方的不清楚,而广州的高人的确出了极高招的对策。教育是义务的,且强制执行,但优质的学位是稀缺的,市场既然供不应求,那就是赢利的资本。所以先行一步,将全市优质名校的初中部分进行民办化,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狂收一笔择校费。这些民办的学校,是否做到经济、管理、教育等等完全独立,与原公办学校毫无关联,我不清楚,但原来学校的牌子却全部都还挂着,比如广雅、育才、华附、省实等等,只不过是加了“实验”之类两个字而已,也即是说,利用原来公办名校的资源,是无可否认的。 民办是顶好帽子,戴上后就可以肆意的圈钱。可替按报上讲,今年16所学校算下账,以3000多名学生,每人每年最低收费15000元计,即读完3年初中,家长们必须为学校买单150000000元。这是多么令人恐怖的一个天文数字,而还仅仅是冰山一角,因为尚未计读书期间的其它费用,及还有大量公费学校也同样在收择校费等。而为教育事业贡献了这么大笔钱的家长,还得万分庆幸自己子女的争气,能在4万多人中脱颖而出,争得学位,这才真正让人无话可说,莫名悲哀。 提供优质教育本来就是政府的责任,16所中学每年150000000元的花费(以每年均保持这样的收费计),但一个乾坤大挪移,就能让家人们掏尽积蓄,还要让孩子们争个头破血流,委实是高招,说不定还能从中捞一把。人大张鸣教授上周六在广州作了《高校扩张的隐忧与出路》的讲座中指出:大学收费激增最大的,其实并不仅仅在于让某些农村的贫寒子弟上不起学,而在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供子弟上完大学之后,居然找不到工作。……大家忽视一个现象是,现在大学的现状,越是农村的孩子,越上不了好大学,越是档次低的大学,收费反而越高(包括隐形的),但是就业前景,却异乎寻常地差,而这些地方,恰是农村和城市贫困居民孩子的去处。这就意味着,恰是那些砸锅卖铁供养大学生的家庭,最后的回报很可能是零,血本无归。 现在情况看来,比教授讲的更糟,让普通百姓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何止是读大学,从小学开始,我们就给一支无形的手推上了这条不归路。而这,政府还理直气壮地称,是花钱买教育的公平。 June 21 恐怖的水水,生命之源。但今天的遭遇,却令我心悸不已,对这生存的环境充满疑虑。 家用的自来水,得先说明一下。自入住以来,一直使用的都是旧式屋顶配储水池来供水的,其最大的弊端是存在二次污染,单位虽然聘专业公司定期清洗,但仍长红虫,甚至蚊幼虫,近来尤甚。故在住户多年来的强烈要求之下,半年前开始改装直供水,由于施工断断续续,至周四19日,才到我家装上水表,实现直供。我才与小孩说,现可避免再有红虫了,但今天为小鱼换水的结果,却更是令我万分的震惊,用水问题即时成了新烦恼。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小鱼缸的水已经混浊发黄了,今天趁着有空,午饭前就决定把水换了。鱼先搬到桶里去,之后清洗了鱼缸,重新换上新的自来水,再把鱼放回鱼缸。由于已做好饭,鱼抓了一半,我就转而先吃饭去,期间发现条父辈的孔雀鱼情况有些不妙,就把它捞出来放回桶中。等吃完饭,继续把鱼放回鱼缸,又放了一半,发现不对劲,多条鱼开始翻了身。妻说,是水有问题,教我到楼顶消防栓装些储水池的水来。我即时遵行,并把鱼重新打捞放入桶中,此时,一些小鱼已经死掉了。由于下午小孩还要培训,我没顾得上小鱼,就出门去了,期间妻打电话给我,说鱼很多已经不行。待我回到家时,为了给鱼加氧,妻已经把鱼缸的水重新换上储水池的水,并把鱼放回去了。但此时,看到鱼缸中的鱼,情况令我感到非常的惊骇:鱼尾与鳍全部出现了溃烂,三条最先养的红剑鱼则连鱼鳞都泛白,仿如电影中看到的受生化袭击那般,一时间龙钟老态。到吃晚饭时,除那条会站立的红剑鱼尚苟喘残存之外,于午饭前放入鱼缸的已经全部死掉了,而午饭后放入的,则还拖着那条烂尾巴浮在水面,挨不挨得过今夜,还是未知数,我给它们投食,它们都已视若无睹;鱼缸里活跃的,只剩下十几条才出世十来天,未来得及放回鱼缸而幸运逃脱厄运的小鱼了。 为鱼换水,因为水温、水质等的变化原因,加上鱼的娇气,突然出现死亡是正常的,这并不会让我感到意外,使我吃惊的是仅一顿饭功夫,那些鱼就死掉了;稍后的,更只有几分钟时间,那些也都烂掉了,如此腐蚀性的水,可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水啊!每天我们吃饭、喝茶、洗澡,有哪一天离得开它?喝完、用完之后,我们又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只想起仿造一句话:毒水穿肠过,腐蚀胃中留!钟院士说,打开肺如果是鲜红鲜红的,就一定不是广州人。我看是不是不久还有一句:打开胃如果没有溃疡的,也一定不是广州人。 望着小鱼一条一条地死去,还有那些烂着尾和鳍,而养鱼的,正是从张市长到水厂一再声称符合国标的水(之前有人声称水质差而差点惹上官司),我真的十分恐惧得不知如何是好,晚饭前立即跑到超市,卖个白色塑料箱,放在家作储水池了,但今夜洗澡,当花洒的水流过全身时,不由想起那些倒霉的小鱼,而我们是不是在重复着那小鱼的生命历程呢? 用水恐惧的心理阴影,或许从今天开始。 June 19 说填词填词,顾名思义,得对着词谱,一个字一个字的填上去,类似现在报纸不时刊登的填字游戏。只是因为词的格式繁多,故不同于诗,可以赋与吟,完全由不得你自由发挥,除非你有本事,另创格式。这是几百年来就已定下来的游戏规则,老汉自初中时读了第一首词白居易的《忆江南》,就懂得这个了,所以根本就无意义于再在这里作讨论。 写诗也好,写词也好,本来就是一种文字游戏,但要把这游戏玩得好,那倒也不易,以老汉二十多年的游戏经历,确实深知创作之艰难,虽未有一篇算得上称意,但却养成个“律癖”,对不符合游戏规则的,怎么看也不习惯。前几天,登陆一名字十分古典的女孩博客,其文字十分不错,但其中有一篇由几组七言句组成的,谓之诗,我冒昧留言称作诗一定得按规矩。前两个月,队伍抗冰凯归,有一退休工人兴奋之余,作诗自称七律,并大书于红纸上相赠。日后,我细看时,发现仅有六句,且平仄押韵全无,即时毫不客气地对主办部门说,这样的事情得严加把关,少出来让人笑话。再之前几年,时任职某报编辑,有人送呈来某领导词一首,读后觉得文采不错,但该词为平韵,与平时熟知该词格律为仄韵恰恰相反。查词谱时,书谓该词格分平仄两调,但只列熟知的仄韵调,而无法查实平韵调,为谨慎起见,只有按下不发。说实在,要写一首好诗好词,不求立意,仅是对仗工整、词句精致,已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纵是毛泽东,那些“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对子,一样让后人污垢,所以别以为能拼凑些4句28个字、8句56个字的句子,或玩弄些长短句的,就曰诗曰词,委实是在糟蹋诗词。 不过,人只要稍通点文墨,总会有附庸风雅的兴致,但博客上的也好,退休工人的也好,所见稿件的也好,总都是业余爱好,很难与其计较水平高低,即使是写得糟糕也是怡养性情之作。因为老汉我也然,要不,怎会在这里大放厥词,污人耳目。但老汉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盛产辛幼安、李易安这样词坛巨人的儒家发源之地,由纳税人供养的职业作家,甚且官位遥居作协副主席之高,居然会写出这种除了拼凑齐了那几个字之外,平仄押韵全然不顾的所谓词来,然后还在大会上高声朗读,而会上没有人指谪;在晚报上刊载,而编辑也放任刊行。之后还厚颜无耻地说,既然是文章就会有各种评论,让人去说吧;惟独缺少了一件事,就是死活不愿拿个镜子照照,看自己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如此号称“词”的长短句出来现世,我看只会教幼安易安等等词人大家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吐血或撞墙去了,恨不得再死一次。 看来韩寒才是聪明人,竟然一语成戳,文坛真的成了祭坛。
June 18 有啥好高兴的?一场大地震带来的不仅是灾难,真没想到,还是一个心灵的照妖镜,让形形式式的人剥下光环与衣裳,现出原形来,所以英雄无畏者有之,贪生怕死者有之;出钱出力者有之,趁火打劫者有之;默默苦干者有之,扬名作秀者有之;仓皇恐怖者有之,兴高采烈者有之……无法一一道来。正是在这样彰显之下,所以范跑跑会被人唾骂,但昨天网络开始报道山东作协某大人被誉为“新鲜出炉的亡灵派诗人”事件,则更具玩味了。 且不说作为文化传统深厚的邹鲁之地,其文人领袖居然能写出这样水平的所谓“词”,从标题、平仄押韵到所造词章,纯属胡闹,还能刊于报章,宣读之时赢得一片掌声;也且不说,网友的评论“其价值观的诡异、奴性的张扬、意淫的高超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是否恶毒与合适。其实,这样的阿谀文章,可以从一个官方文人领袖的笔下中写出,以老汉自今年初参与抗冰宣传工作之经历,全然可以理解,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然性,深一层说,本身是一种悲哀。 因为一贯以来,我们对灾难的处理,都总是只见党国不见人民,只见英雄不见人性,只见斗志昂扬不见惨烈伤痛,不管矿难、洪灾、地震,报章电视所能见到的,统统都如此。即使令整个城市已成一片废墟的唐山大地震,拍出来的记录却是:一片颓垣败瓦,可是人都哪儿去了?只见急忙奔走的志愿人士,斗志昂扬不畏艰苦的解放军,还有拯救伤患的医护。至于那些未获救治的伤者,甚至倒卧在瓦砾中的死者,却几乎全部失踪,没有鲜血,没有残肢,只有空洞的街和极度萧条的市区鸟瞰图。这场惨痛记忆最后被高度概括成一座高耸入云的“抗震纪念碑”。 这虽是32年前的事情,直到现在又有几多改观?于今年初完成的抗冰灾后,某大人于大会上洋洋得意地说,我们把坏事变成了好事!变成了什么好事?此命题至今仍令我思索个头痛欲裂也未能得个所以然,因为此场冰灾,让数千万百姓苦陷于冰窑雪窟之中,交通中断火车站滞留人员上百万,等等诸害,如今再忆起尤是惨不堪言,何来好事?这些暂且置之不理,仅限计算下该大人所管辖之处,财产直接损失即数以亿计,员工殉职多名,又如何能算得是好事来?当然我也明其好事之所指,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地宣传,大人可到处露脸,秀一下指挥有方;抗灾结束之时,这边拿奖那边扬名,俨然功臣天下。不谓之好事,那还能算是什么?简直要感谢此场天灾。 惟以此推之,才可以理解那邹鲁文人领袖为何会写这样的长短句,抱的是什么样的心态。看那“主席唤,总理呼,党疼国爱”,仍是多么的皇恩浩荡,真得个感激涕零,下辈子肝脑涂地才得以相报了,非若如此,做鬼的就是忘恩负义了。所以通篇长短句,全无死者的悲哀不幸,存者的惨痛凄切之情,反而谓之“纵做鬼,也幸福”,一点人性全无。唉!一句话,我们一直以来,缺的就是人道主义教育。 不过,最后还得说,我之所以谓汶川大地震是中国社会的一大进步,别的不说,就用温总理那句话:是人民养你们的,你们就看着办吧。 June 17 真相无聊知道叶灵凤这个名字,还是拜鲁迅先生所赐。与知道林语堂、梁实秋等人的名字一样,都只源于中学的语文课本,所收编的鲁迅作品中,这些人都被鲁迅点名痛骂,要不然可能还未得闻其名。所以一提起这些人来,对这些名字的理解,出于课本中的注解,代指意义就是反动文人、无聊文人、御用文人等等,一无是处。 不过,较之于林语堂、梁实秋等,叶灵凤的名字确实要陌生些,读过他的作品也仅仅是那篇《憔悴的弦声》,其它的全无了解。直至前日读到一篇文章《叶灵凤和他的书》,该文章未见有一句恶语相加,相反倒是读出一段关于他为什么戴了那么多荆冠的公案来。 文中称:叶灵凤早年主要的作品是小说,重性心理分析,和穆时英等的新感觉派小说可划为一类。二十年代末,运交“华盖”,和鲁迅结上了梁子。这不能全怪鲁爷,叶在自著小说《穷愁的自传》中主人公有这么一段:“照着老例,起身后我便将十二枚铜元从旧货摊上买来的一册《呐喊》撕下三面到露台上去大便”。这个娄子捅得很大,鲁迅在好几篇杂文中对他痛下辣手,甚至对叶灵凤模仿比亚兹莱风格的装饰画和插画也斥之为生吞活剥,并封个“新的流氓画家”的尊号给他。解放后出版的《鲁迅全集》注释里,把叶灵凤说成是汉奸文人,这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虽然后来的注释摘去了这顶荆冠,可惜他已来不及看到,此时他已经去冥土旅行好几年了。 所介绍这段公案是真是假,我无能力勘辨,在未获其它反驳之前,就暂且当它是在解释叶灵凤获得荆冠的真实原因吧。中国历来有文人相轻的传统,个人的恩怨,最后发展成全民公敌,也应不仅此一遭吧。只因为我们所受教育的学理为战争年代的逻辑: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这里或应叫导师)的敌人也是敌人。至于真相与真理,根本没有存在与理会的意义,所以拼命涂抹,直到化妆成符合宣传的需要为止,而我们一伙愚民黔首,理所当然的找不着北,紧跟着指牛为马,(这年代鹿不容易找啊)哪一天真个需要上战场,就骑牛冲锋陷阵去吧,那管得让天下人、让墓地里的先人以及子孙后代贻笑大方。所以今天再读这段公案,意义已并不再重要了,叶灵凤也只有自认倒霉罢,谁叫他相轻的都不看对象,真叫有眼无珠。而能让我悲从中来的是,我们到底在读些什么书啊?所谓学理不与世事同,原来真的这么不同,那么十几年辛辛苦苦读得的知识又有什么用处呢?真教人越发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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