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暮参商: Blog

黑也是现实生活

Tue, 26 Aug 2008 12:31:39 GMT

(续前)良民与黑社会。个体与强大的组织势力相比，当然是十分薄弱的，所以极有可能受到黑社会的统管剥缠，但片中是另一种个别景现，是黑老大把儿子培养成接到良好教育从无犯罪记录的良民陈奕迅，这个良民的回归，有点如达尔文从非洲带走的小男孩，把他培养成接受西方良好教育的文明人，但一旦回归面临的却是要被吃掉的危险。良民可以极端地讨厌黑社会，也可以不遵守黑社会的游戏规则办事，可当良民被选定为黑社会接帮人，他的命运就注定逃无可逃，必须走完一条“坏蛋是怎么练成的”路，才避免被吃掉。当然正如刘德华所说，没有人天生就是干黑社会的，社会大染缸会制造出黑社会，也会批量地生产黑帮分子。这个生产过程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从逃亡、持枪、杀人到懂得用枪指着警察的脑袋……

良民与警察。良民总是相信警察的力量，期望着警察为社会主持正义，除暴安良。但当良民到警察局报案时，得到的却是嘲笑与威吓；当良民办理丧事被警察骚扰时，解决的方法是辩理无效，暴力有效，警察就不再标志它是用以维持社会正义的。此时，国家机器已退出了社会组织或百姓（陈奕迅不属于组织的）的调解范围，社会组织或百姓只有用他自己的游戏规则来解决；也正是在此时，江湖必然存在，黑社会才有了生存空间。不能说片中的警察不忠于职守，至少没有贪污腐化胡作非为，但当他的定位不再是良民百姓的守护神，而良民对警察的求助无效那一刻开始，束在百姓头上的那道金箍已全然消失，再也无畏无惧，可任由自己做想做的事去了，才不用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从这一点上说，警察不是对良民进行遵守纪律的教育，而是反教育。

当然，片中复杂的社会关系远不仅仅这些，如警察与警察，警察也是人，警察可以借其职务之便查查其同事或上司的个人隐私，警察也可以借其助手的钱而赖着不还，警察还可以与黑老大作条件交易，既创造业绩，又满足黑老大的“合理”要求，一举两得等等。而兄弟之间，反而弱化成一条串联故事情节的绳子，兄弟可以有童年的共同记忆，兄弟也可以设计一场残酷的入学礼，兄弟更需要让一张祖辈遗留的交椅世代相传下去。戏的临终把交椅放在旧物堆中处理掉，也算是一种颠覆、一种慰藉，一种良民的胜利吧。

片子美中不足的，我帮其总结了两条经验。其一，在仇杀中，老大们都是死掉了，原本就多出来的一个人还活着，还成了接帮人，这是否意味着，想要世代仇杀，寻也得考虑下有没有这种资本，生了多少个儿子？其二，以苗乔伟、黄日华的苍老，配陈奕迅的青春，却称作近于同龄成长的兄弟，确实落差太大了。有如《神话》中的成龙，简直是在糟蹋美女金善喜。

最后想郑重其事地说，别以为黑社会是港产的，离我们好遥远，那就错了。与与黑夜一样，它天天在我们的身边游荡着。

多种社会生态

Mon, 25 Aug 2008 15:16:39 GMT

——看有趣的电影《兄弟》

昨天为抗风值班独守办公室，无聊间，看了电脑里储存已久的港产片《兄弟》。这部片可归属于传统的警匪片，要说拍得很有突破、佷有成就，虽然说不上，但我说其有趣，乃是这部片子反映的是社会多种生态，是一种十分有趣的生存关系。最起码来说，这部片子看完了，还值得一写。《兄弟》内容反映的是并非警匪对决，而是黑社会内部的权、利斗争。在斗争过程中，让形形色色的人表现出多姿多彩的面貌：

坏人与黑社会。黑社会老大苗乔伟看似威风八面，但其实底下暗流汹涌，随时都可以搭上身家性命。能保住自己地位的，不仅要靠枪和钱，更要靠手段。在杜琪峰的《黑社会》还特地搞了一段在关二爷面前发誓结义，安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游戏。那一天利益交关，即是图穷匕见，彼此置之死地。这就是黑社会的生存关系——只有利没有忠义，到处充满了出卖与收买。你可以出卖主子，我也可以出卖你这个主子，衡量的天平只是谁的要价高，谁的出手狠。所以片中的挑战者汤镇业失败时，自己平时出生入死、忠心耿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最亲信，立即露出狰狞真面目，拔枪相对，之后可以取而代之。哈哈，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和弹丸。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黑社会，黑社会的人也是我们的人，与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吗？区别的仅是需不需要一次次选择生死对决那么高的层次罢了。

警察和黑社会。别以为警察一定天生会视黑社会为世界，黑白两道势不两立，那就太傻太天真的教科书化了。事实是警察与黑社会是相当有默契的，黑社会只要保持在一定的维度内，警察是乐作壁观的，比如两个老大的相互仇杀，刘德华和林家栋都当作恶人的自动减员；老大在咖啡厅谈数，他俩也只是为了维持安静的社会秩序，其意义之所指，公共场所你们别出来闹，要杀就得关起门来。在《黑社会2》的结局更有些滑稽，警方甚至选好了相对少惹事些的古天乐做老大，也即老大也只不过是警察的一个棋子，用以平衡整个社会生态。其实，现实生活中警察与黑社会的距离也只有一线之间，在报纸揭开的俯卧挺事件中滥用警力拘捕村民，在守法良民反遭司法伤害时，警察与黑社会的区别在哪里？

律师与黑社会。律师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替正义办事，他职责所在的是为代理人赢得官司。在这是一条没有道德诉求的职业标准之下，所以在警匪片中的律师往往助纣为虐。片子中的律师黄奕也没有例外，即使有警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阻止不了她成为黑社会老大的情妇。我不清楚在泰国提枪是否合法，但律师亲自操办犯罪嫌疑人外逃，甚至为他送枪，深深地卷入到黑社会的争纷中。此时，法律其实在律师的眼中，算是什么？律师爱上老大，用片中的解释是因为老大对自己的忠诚，而令其无视也无关老大所从事业的正邪，这个角度，也算是阐释了另一个关系——男人与女人吧。

待续

举国机制的不可持续性

Thu, 21 Aug 2008 15:01:37 GMT

昨夜的文章其实并未写完，但因夜已深，广州的酷热令自己有些感冒，只得在文章上打个问号设些埋伏而提早搁笔，而评论其不幸的原因，并未醮及核心。举国办体育的机制是此次奥运会大扫奖牌的坚实基础，但在老汉看来，再多的奖牌，也未必能确保这种机制的长兴不衰，正如强大的苏联，即使它能威慑着全世界的安全，也没法确保它一夜间不土崩瓦解。

为何这样说，那得从运动员的培养论起。举国机制下的运动员是走职业化的道路，职业化的体育，全世界除了足球、美国NBA、赛车等为数不多的“牛”项目外，绝大多数是无法靠市场运作来维持其生存与发展的。这种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体育项目就只有少数的“牛”人能风光无限，比如邓亚萍、李宁。这些人都位于金字塔尖，而塔尖下面，则是不成比例的、大量无法在奥运会上夺牌，甚至无法参加国家级比赛的运动员，这些人注定了命运堪虞，即使是邹春兰、才力之流全国或亚洲冠军，其令人叹息的命运，也不在少数。不久前，妻还感叹地告诉我一件事，说单位来个打散工的，原是水上项目运动员，参加省比赛获过奖，现队伍解散了，没有得一点保障，只有出来打工。以此可理解中国男子足球队那帮可怜虫为了什么而奋斗？不只有一位运动员在与俱乐部纠纷后，面对记者采访时，毫无掩饰地说，其运动生涯很短，但他们除了踢球别无技能，所以追逐的只能是钱！这很正常，一帮平均学历尚未小学毕业的无头脑，不能在最青春年华中挣到钱，未来对他们将意味着什么？

而运动员即使有奥运会上夺金的风光，但在训练的过程却是异常艰苦的，陪伴常是伤与痛。在超负荷的艰苦训练中，常常是穷人的孩子才能经得起这个考验，如本届奥运广东夺金的选手陈燮霞、何冲等，因为他们需要依靠体育这条路去改变自己甚至家庭的命运。而生活条件稍优越的孩子多数是无法忍受的，如老汉的小孩子，参加了几天的游泳训练，就天天叫苦要退出；他们的家长们既不需要也不会让自家孩子选择这条风险极高的路，毕竟能拿奥运金牌比高考还难。今年大学毕业的小堂妹，很小就参加市级羽毛球比赛，战绩不俗，但只要学习成绩一下降，就给父母拉了回来，结果断了这条路，而身旁多位同事的行动也如出一辙。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如果继续走职业化的体育机制，除了市场环境较好的足球等项目，其它小众的运动项目的路将会越走越窄，因为精英制的办体育方式本身就没有群众基础，加上家庭和孩子由于不再认同职业化而拒绝参与，使举国办体育的机制不可持续。如果这种思路不修改，这就是老汉所说的不幸了，对运动员来说是一种不幸，对多数小众运动项目（包括被国家冷落的非奥运项目）是一种不幸，对中国的体育运动发展同样是一种不幸。幸运的可能只属于罗列着“爆箩”的奖牌作为政绩的体育官员，与偶尔成名的体育明星了。不可否认，举国办体育的机制能快速成绩，这也让我联想到成片开发的桉树林，即使原来的荒山已绿成一片，也只会加速了山岗的荒芜，当树长成材砍伐收成时，满山裸露的黄土与树头外，罕见几棵杂草与杂树。出了效益，坏了生态，实无助绿化。

奥运会期间，陆续写了几篇文章，既未为金牌助威，也未为国旗呐喊，反而喋喋不休地数落着，真让人怀疑老汉坏了那条脑筋。这在于近年来单位提供了球场，虽然只是每周一动，但也让老汉深感得益匪浅。反思多年来，前日回归的小镇，依然找不到一块像样的体育场地；读高中那时，老师第一次拿了几个球让大家在操场瞎玩着撒野，而我却是直到入读大学时，才分清那几个球，原来是足球与排球。这件事却让我很受刺激，所以回乡时很多人都在讲奖牌，惟有我追问他们，奖牌拿了多少，究竟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奖牌爆箩未必尽幸事

Wed, 20 Aug 2008 15:55:56 GMT

粤语谓“信心爆棚”，以中国体育代表团在奥运会上的表现，金牌超50块，奖牌超100块，应已是唾手可得的事了，以此数量堆积起来，虽不足以“爆棚”，“爆箩”则是绝对可以的。每一块奖牌，无论金银铜，都意味着国旗的一次升起，运动员的一次成功，总是可喜可贺的事，哪犯得着老汉这张报忧不报喜的乌鸦嘴，评说其不幸呢？

其实，静心想想，此届奥运会，中国运动员取的佳绩空前，用“爆箩”的奖牌来印证了他们的努力，当然无可非议。但我们知道，至少自我懂事以来，我们体育运动的每一项胜利都承托着太多太多的爱国热情，几乎每个运动员的头上都顶着一片叶子—为国争光。如果此次“爆箩”的彪炳战绩，能让国民们的爱国心极大满足后，民族自信心已经建立起来，以后不再需要靠运动员们帮他们去脱下“东亚病夫”的帽子，爱国的归爱国，体育的归体育，从此让体育进入轻松快乐的时代，那就绝对是一件大幸事了。

但以目前的体制，很难说“爆箩”的战绩，不会被诸大人们解释成举国机制的绝对成功，造成这一堡垒无法攻破，反而使奖牌成为砖瓦，以帮助这一机制构筑更加雄伟的长城，那我宁愿相信它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了。中国举国办体育的机制围绕的是“奥运金牌”战略，考虑的并不是如何推广体育运动，而是如何拿金牌，除了少量简单易开展的项目，如乒乓球、篮球等外，大量毫无群众基础的项目，只需要挑几个出色的运动员进行专业训练，一样可以取得令人眩目的成绩。电视上也介绍到了，我们的成功，其实是职业选手对业余选手的成功。但以在广州办的九运会，每块金牌投资上亿元计，相信奥运上的每一块奖牌也不会低于此数，再加上如马术等许多未能夺牌的项目，国家每年为备战奥运，投入将会是多大？相信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数。

需要拷问的是，这样办体育，对体育本身的推广会有多少意义？对国民身体素质的提升有多少作用？我们需要的金牌或奖牌，仅仅是为了为国争光吗？

凉夜愿长坐

Thu, 14 Aug 2008 03:43:17 GMT

前夜回乡，一从车上下来，即望见朗月当空，照出一条光亮的路来；四野黛色朦胧，一番熟悉又久违的月夜情景，又是让我置身其中。心中不由叹道：家乡的月色真好！

月夜真的属于乡村。昨夜，家里闲坐的人走了，热闹了一天的运动员们也在电视机里休息去了，小孩子们不再吵闹了，一切都进入了梦乡，静静的。只有还未睡着，索性到阳台上乘下凉风，感受一下这月夜的美景。

坐下来，吹着凉风，感觉得好似从广州的暑夏中逃了出来一般，十分爽快。这里拒绝汽车的噪音，更不要灯光的耀眼，只需要在静寂中让月光做大，因这夜交给了月，这月真正属于夜，夜为月则长存，月为夜而华丽。自然本来就是这样美好，根本不稀罕我任何溢誉的词句，千百年都是这样的朴素和本质，只是我们在追求所谓的繁华中，无情地将他们抛弃掉。现仔细想想，其实自然从来就没有抛弃我们，是我们抛弃了自己，用阴霾蒙蔽了清澈的眼睛，用噪音堵塞了机敏的耳朵，用利益熏黑了洁净的心灵，只剩下名与利的两条腿在这世间打滚奔波，从何知道这夜，在黑暗中屏蔽掉任何多色彩之后，一切繁杂不再，原来才是多么的美好。

独坐，还真的让的我感慨。这夜，原本是多么的熟悉，而少年时天天对着这样的夜晚，但那有心思欣赏，整天忧心忡忡地期冀着哪一天才能背离这风景而去，然后所谓出人头地。在这样浪漫的夜晚，不是对着书本，就是抱着幻想。在背离这片风景而多年后的今天，拖着疲惫的身躯，深重的思绪，短暂的归来，突然体味到这简朴至极的月夜，才明白这是生命的真本意。这样说来，对自己似是一种无情的讽刺，对人生更是一种无情的嘲笑了，真不知哪一天，才可以让自己完全的回归。

真想长久的在这月夜中独坐着下去，这既然不可能，就让我藏着一种思想病，对着都市的灯光，怀念乡村的明月吧。

没有竞争，哪来进步

Mon, 11 Aug 2008 10:37:44 GMT

老汉一直以为体育界人士会比我更理解体育精神，但从聂棋圣臭批铁鎯头的那番话中，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大家对体育精神的理解，起码是有歧义的。

奥运追求的是更高、更强、更快，而去哪找那么多的“更”，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竞争。是竞争让奥运充满活力，是竞争让人类不断挑战极限，是竞争让五湖四海的人走在一起共同创造辉煌。也正是竞争，所以必须放弃惟我独大，如现实生活中的兔子，真的只找乌龟来比试，那是多么的无聊与可笑，只有与兔子之间的比试，甚至与猎狗、灰狼的比试，才有可能促进兔子的更强、更快。我们的女排也好，乒乓球、羽毛球等等也好，也都只有面临更强大的对手，竞技才更精彩、赛事才更激烈、冠军才更悬念，比赛也才更具吸引力。相反，正如《南方窗》所质问的：乒乓球在世界各国的群众基础越来越弱，中国队即便成了没有对手的“独孤求败”，于国家于世界，价值又体现在何处？……中国作为自封的体育大国，除了以举国之力争夺金牌，不断引领某几项在西方并不足够普及的运动的竞技水平向前发展之外，还能对国际体育界作出什么样的贡献？

抛开价值与意义不讲，中国体育水平的提高，几何时又离开过国外教练的贡献？我们在指责自己的同胞为外国服务时，外国在华的教练又会有什么样的感受？那是不是也在提醒着他们正与自己的祖国作对？在当本年度欧洲杯上，希丁克指挥的俄罗斯队以非常荷兰风格的打法淘汰荷兰队时，俄罗斯总统担心荷兰的报复，许诺给与希丁克国籍，事实这只是一个笑话，因为从国内的报道上，从未有过荷兰对希丁克卖国贼、“荷奸”的辱骂与开除其国籍的叫嚣，相反我们要感谢希丁克，他带给我们一场场赏心悦目、华丽无比的比赛。而这场景，如果置换于中国，我相信还是很多人受不了的，一顶“爱国主义”的大帽子，不知砸死多少人，远的有何智丽，近的有铁鎯头。网上的调查，也有百分之四十多的人支持聂棋圣，可见持这样看法的多有市场。

在这里，我不敢漫骂棋圣的棋艺不行了，靠嘴来凑。但委实不能阻止我设想，棋圣在久别桂冠之时，会不会产生一种怨妇心理，要是中国不输出国粹围棋让韩日强大起来，他岂不是能继续称圣天下？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心态，正宗国粹的围棋、象棋等等始终只是小圈子游戏，奥运会中至今仍没有国产的原创项目，若就此而谈论对体育界的贡献，只有汗颜不已了。

哭泣吧，杜丽

Sun, 10 Aug 2008 13:26:28 GMT

或许我不应在这伤口上撒把盐，但看着陈燮霞夺冠后新闻的种种报道，对于失利的英雄杜丽，除了想对她说，哭泣吧，暂时还未想出更好的表达，以示劝慰。

体育的精神志在参与，不要以胜败论英雄，这个我懂，但现实，我们对金牌的饥渴而表现的种种行为，实在无法令我沉迷于“志在参与”之中，所以对着杜丽，我无法想象出一张笑脸。杜丽的失利，应不在于水平和技术，而根源于心态，毕竟她承载着要为13亿人民射落首金的重托。且不说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更要命的射击这种比赛，比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心态，举枪之时，心头一个恍惚，手头一个颤抖，毫厘差错，子弹已偏飞十万八千里。正是这样之下，寄予的重托落空。杜丽面对着记者与镜头，流下了眼泪，那不是喜悦与激动的眼泪，而是懊悔与可惜的眼泪，直教我找出不好言好语可作相劝。

但杜丽这眼泪也真的该流，该流的不仅是因为失去了为国家夺得第一金的机会，且先将这些伟大的念头按下，就杜丽个人来说，更一种无比的损失。现再回观陈燮霞的夺冠，从国家到地方的各大电视，不停播放的是陈家乡番禺父老乡亲们无比热烈的欢贺，地方领导亲自上门的慰问和道祝；而比赛现场，省委书记亲自带队，与一干领导一起呼喊加油，之后合影鼓励，等等。这于为中国夺得首金的陈燮霞来说，对她如何的表彰，我认为都不过分，毕竟是为国争光，这首金足以记入史册；毕竟是十多年汗水功毕此役，终得加冕；毕竟是父母、教练等等也付出心血无数，该喜满心头。而这一切，却都可能是杜丽的，如果她赢了。我相信，她的父母、她的教练、她的地领导……也完全会如陈燮霞那般，在现场、在电视机前，为她加油着，为她准备好了庆祝着，但这一切都随着金牌的落空而落空了。虽然我没有看到他们会不会从喜悦转为无奈或丧气，但毕竟，我已看到了杜丽的眼泪。而在广州的领导对着陈的父母说，燮霞是广东的骄傲、广州的骄傲时，我的心一直在想，那杜丽算是什么呢？

我真的在想，于何时才能真正如刘翔所说，没什么啦，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那时，不再是孩子的杜丽，真的就不用再流泪、再哭泣了；再借用成大哥今天在天安门前说的那句话，杜丽，我们一样会关心你的！

七夕，想起一个人

Fri, 08 Aug 2008 09:27:33 GMT

星夜，是属于黑暗乡村的。无月的暑热夏夜，坐在天井中，仰望着满天繁星，总会勾起无数遐思幻想，星河边的牛郎织女星也少不了分辨一番，但至今那两组星星，到底是不是，我还不清楚。但总聊胜于都市的繁华，只有灯光没有星光的失落。是静同学在Q上给了我信息，我才知道，又是一个七夕夜了。

七夕这夜，没有约会，却不由令我想起一个人（这里且不适宜用怀念或思念吧）。前几年出差，夜陪领导与客户去唱K，坐在我身旁的是个小女孩，一脸稚气的清纯，我问她年龄，才17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出来了。去唱K时已经很晚，到11点多时撤场，约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小女孩自夸酒量很不错，狂喝了好几杯酒，其中包括替我喝了两杯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东西。期间，她与朋友在发短信，说今夜是七夕中国情人节呀！七夕怎么成了情人节？我说，中国的情人也够惨的，一年只有一天的见面机会，要算也只能是情人的苦情节，广州把它当作女儿节，更适合些。之后没有再作什么交谈，只与她要了个Q号。

在加她的Q号后，她用的昵称叫“花落无情”，签名不知是从哪抄来的一段文字：也许没人走进行你的痛……阳光对你来说也许不够温暖……。让我感受到她K房嘻皮笑脸之外，掩饰不住内外的另一个真实世界。之后，我把秦观《七夕》发给她，她摇头说读不懂。与她聊了生活的一些问题，她倒也直言生活的痛苦。我却扮得很修道士，教她得如何面对生活与转型。再往后的几次交淡，也基本不脱离这个范围。与她算是在酒吧相识，但却在网上交了朋友，并不由让我产生一种去拯救一个人的侠气，反复告诫她好好地走好自己的路；也催使我写下了关于他们生活的两首歌词《萤火虫》与《一缕阳光》，我觉得用萤火虫来比喻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白天隐藏着，黑夜里炫目着。

那段时间，她Q上标记上线时间的星星月亮增长得很快，因为她也与我说了，坐台后的时间就消耗在网吧里，上网是她生活的一种寄托。虽然我每天上班基本都把Q挂在网上，但白天从未遇到她，唯有一次，我上班后打开电脑，Q也自动上线，就见到她也在线，觉得很奇怪，她过的是日夜颠倒的日子，怎么会这样勤奋？一问，她说租住的房子停电，不敢回去，所以通宵泡在网吧里。这让我感到，其实我的想法太幼稚了，其实对她来说，那三言两语，是完全无助的，各居住着一座城市，我并帮不了她什么？

约半年时间，她就在网上销声匿迹，或者是注册使用了其它的Q号，反正我再也没遇过她。她的日子，过得好坏，似也完全与我无关，但在七夕夜认识过这样一个小女孩，说不上思念，但还是心存祝福。

奥运，从今夜开始

Wed, 06 Aug 2008 15:38:05 GMT

疯了，不是8月8日开幕式才开始吗？如果你持这样的疑问，我猜你九成是个女人，其实我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如果说，奥运会的开始，从进入状态计，且不算其鸟巢等体育馆的建设时间，自圣火从希腊神殿重新点燃，那一刻开始，奥运会已牵动了全中国人的心，甚至那些滋事者的心了，从未停止也喧闹。火既然已点燃，沿着火炬走过的路，如导火线般，一直喷射着火花走向了北京，走向8月8日的夜晚。而今夜，8月6日，奥运的比赛真真正正从女足开始了，我知道的有4场球，在看中国对瑞典时，还间插了挪威对美国。中国队赢了，看着她们频繁的短距离传球渗透，我知道中国女足的回归，也才知道韩端原来是个漂亮的姑娘。

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多少还是有些闷，就打电话给丫头，丫头昨夜还说如何关心奥运，特问她看比赛了没有？结果她一头雾水：不是8月8日才开幕吗？怎么有比赛看呀？这倒好了，让我奚落了一番：以后别在老汉面前炫耀什么爱国，什么关心奥运啦。嘻嘻！之后上网时，静同学与我打招呼，我又顺利问了她，结果她与丫头一样，满头泡进了云中。使我不由叹道：女人、女人！

嘻，看奥运，从今夜开始了！

在高潮中丢了

Tue, 29 Jul 2008 15:43:10 GMT

广州真是越来越不懂得什么叫春夏秋冬四季了，今年有是严寒冻季，之后是泛滥成灾的雨季，一转眼，已是过人身体温度的烤焦季。不知是该诅咒这酷热的天气，还是永远干不完的活，极其烦躁又烦躁。今天，送小孩与妻侄去游泳，妻侄没带餐具，我吩咐了一声与小孩共用，之后即赶回办公室上班，也没顾得上买支水给他。大暑一天，说来也算是不人道了，回来给妻训了一顿，总算是我的错罢，孩子毕竟还是孩子。

今天连接通知，按要求，我就在QQ处留言，8、9月得暂别在线，有事得电话通知，以免自己成了信息孤岛。因为单位在老汉的主导下，将实施孤岛计划，下班时至18：30，老汉才把实施措施基本写完，明天基本可以发布了，之后即刻实施。说到这里，才说到标准，不要误会，别以为老汉越来越下流了，所谓丢的，也正是孤岛计划的实施，咱们等回归洞穴时代吧。想到这里，老汉开始担心接下来的，这片空间还能否打开？赶紧先留点言吧。

世界没有凭白无故的花，也没有凭白无故的果，当然丢了也是有因由。作为蚁民，以世之蚁民，密密麻麻，当以亿计，能一次高潮中丢了，也算丢得其所，总该庆幸吧，不然，如何说得上百年一遇。只不过这百年一年的高潮，于蚁民来说，是否感受得着，则尚未可知，但丢了却已成必须。以老汉参与操弄之事，先是论坛关掉，远程办公关掉，网站关掉，既之所有对外接口关掉，再之后呢……不清楚也罢了。

错中对着

Tue, 22 Jul 2008 15:16:42 GMT

干活这玩意，干多错多，越忙越乱，但这次却侥幸了一把，还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来。

近期单位搞好50周年厂庆，大量的事情要做，其中安排老汉身上任务的有一单是在报刊上做宣传，于是乎，几天来忙着写稿、落实版面等。联系报刊中，找了广州一家晚报，北京一家行业报，原定是一整版的，但我哪有时间坐下来敲它5000字，焦急中灵机一动，把去年国庆时，同为厂家做DVD宣传片时，编写了份3000多字的配音词，立即拿过来，把表述的词语改一改，加插上今年来发生的如抗冰等新工作，再更新些数据，立马成型。完成约有4000字时，版面敲定下来的却是半版，北京的记者要求不超2500字即已足够，我又上马来个压缩版本。第二天，因版面原因，行业报又改为三分之二版，我只得重新把压缩的拉长成3200字，并把文字重新仔细作了斟酌一番后，把文件名定为标准版。文字稿完成，相片也找齐了，一稿两用发与两家报社。在发与行业报时，当时考虑把五千字的版本也发给他，因其中涉及的多个方面内容，在后定稿的标准版中，都给自己一刀全部掉，同时提供给他们，可以参考或作补充材料。

稿件发出后，晚报很快排好版，交我校对。或许是因为他们外行的原因，完全按标准版的内容只字未动。我询问他们关于标题、结构等问题，是否需要用他们标准作修改，他们也连称不需要了。只是比较烦，文章所涉这个获奖、那个第一与之最的炫耀，他们总要求要提供证书证明，简直把我弄晕，获奖尚有证书作凭，“之最”这东西纯属自吹自擂，行业之中相比较，没有超越，即可给自己加封个第一或最的帽子，花钱做广告，帽子当然要戴越高越妙，只要靠谱就行了，去哪找迪斯尼出来世界记录证明。

今夜才收到行业报的版面，一看，怎全是五千字版的内容，心怀疑发邮件时发错或漏发标准版了，一问，果然如此。再看看，还算是侥幸，记者对该文章花了些心思，从标题到结构都做了调整，这样一来，从内容到形式与晚报都有较大的区别，呈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再是两个报刊发表相同的一篇文章，总算松口气。

要知道，搞宣传或做广告，风险都是很大的，一字稍有不慎，即会惹祸上身，故老汉常怀戚戚之心。

根在何处

Sun, 20 Jul 2008 15:48:59 GMT

17日广东省发布情调报告，认为今年的春运危机根源在于户籍制度。在报上看到这条消息时，我觉得不堪一笑，跳读而已。这个简单的结论，还幸亏得到多位专家几个月来的辛苦研究，真是有劳了。

这个结论，说的并没有错，但非是老汉狂妄，于春运危机爆发之日，老汉我早认识到了。今年春节前开始遭受冰灾冻害，同事们四处分头抗灾，在之前的博客也作了论述，老汉虽没能奔赴前线，但也一直坚守在办公室内加班。已忘记那天的具体日期，时诸位同事正在韶关各公路、铁路上排险，确保春运交通顺畅，当日老汉也守候至天黑了才下班，但因小孩放假无人看管，妻子把她带去了娘家，害得老汉饥肠辘辘，却又无饭可餐，只好在路旁的兰州拉面馆将就晚餐。坐下来之后，即见去年新分配的一湖南籍小伙子，携带着的两个同学，一男一女，情侣模样，也一起来就餐。大家一见相识的就坐在一起，一坐下，他那同学立即讲起刚刚从火车站上退下来的遭遇，说在人堆中挤了6个小时，移动时脚都沾不到了地，结果还没挤上车，只得退下来，先找了同学休息一下；听说火车东站那边较好上车，准备吃完饭后，再从那边挤，目标只有一个—回家。他那股坚韧的劲，很是让我佩服，不过我也明白，他不回家去，还能干什么呢？他工作在深圳，但那里没有他的家，现已放假了，厂也已回不了，寄在同学处，倒不如挤着回家好。我问了同事，他也要回家，只不过现在难回去，等过了年初一再走就容易多了。在吃饭之间，我严肃地说，春运这个词只要还不断出现，就说明改革的目标远未完成，它源于一是区域经济的极不均衡，造成大量人口为了一口饭而迁徙，一是中国二元社会结构，使城市只是找饭的地方，而不是归宿的家。两个小青年不知听懂了没有，点着点头，在餐后，携着行礼又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去了。

其实并非我有什么高深见识，实在是这个结论太浅而易见了，只要你曾是在春运中匆匆赶路的一分子，都很容易体会到的。以我在单位为例，国家未实施货币分房之前，单位进行的住房分配，几十年间都要求一定是夫妻双方同为广州户口才有资格，这造成了很多职工无法落户广州，退休时只得卷起被席回家乡去，因为那里才有他的家。而这些人自然也会是春运的主力军。而老汉初毕业的那几年，广州也一直找不到归宿感，有一次发了张表要填家庭地址，我愣着头问，是否可填乡下的地址？因为记在心里的，父母住的地方也才是我的家。故春运时不回家，同样还能去哪里？

当然，我们应该说，中国社会还是不断在进步的，虽然二元社会，比如户籍制度、比如员工身份等仍根深蒂固地阻挠着社会的发展，但还是在一点一滴地崩溃之中。比如实施货币分房后，已使在城市中安家的依赖是资金而不是户口，老汉认为也是社会的一大进步。春节前讨论工作安排时，整个部门人员清点了一下，我才惊觉，有回乡探亲需求已只剩下老汉我一人了，其他的不仅在广州安了家，父母也多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这与初毕业时的春节前，彼此互问的都是几时回乡已不相同了。

至于有同事在哀叹，还是国人穷，如果有钱了大家都坐飞机，岂不是没事了。老汉笑那是把问题看扁了，有钱时守在家里就很好了，还出来混干吗。

哪一天，珠江任你游

Sat, 19 Jul 2008 14:16:08 GMT

今天中午，广州组织了畅游珠江活动，声势浩大，有几千人参与。作为官方活动，珠江可不是谁想游就游，得经组织机构测试合格，能游得上千米的距离，且不快慢符合标准者才能参加。以我那只有十几米间的游距，当然不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不过，对着这珠江那一江黄水，想下水的，看来也只有在这活动日时才是一年一次的机会，起码还可以与各大领导同享相同的水质；更重要的是，江水不知提早做了哪些消毒过滤，仅知的市内各大河涌，就早早就已关闸截流。总之，参与这一年一度的珠江游，当天的水质，还是能得到政府买单作保证的。想下珠江的，若不去凑这场热闹，一辈子真不知还有多少机会可下水。

在珠江上一片喧闹的同时，下午我骑着自行车去接小孩回家，沿着河涌前行，河涌的臭味直刺入鼻，而看得到的，就是那一湾浓似墨汁的黑水，绝对可以在纸上写出字来。前几天第一次送小孩时，见到那河水是深绿色的，虽然觉得不是河水的本色，但还是感觉很不错。因为近年来，广州对河涌有不少投入，原先河边的小房子都拆了，换繁花绿草，早几年种下的树也已成行成荫，可惜无法改变的是，最真正意义的河水，让同事戏称为“黑龙江”的依然是那么黑那么臭。所以不管河边是如何的美丽，紫荆花艳，绿草如茵，都只有让我绕道而行，无法去享受一下杨柳拂水的浪漫。这次终于能见到绿色的河水，我直让高兴得回家时专门告诉了妻子，相信那是一个质的飞跃。

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幻象，两天之后，河水已是黄浊的，不足一周时间，就恢复了原来的面目：黑与臭。那时，我才明白，那湾绿水，只不过是前段时间的强降水，迫使流花湖进行泄洪后滞留的湖水，短暂的掩饰了其丑陋的面目，而其狰狞本相，很快还是显露出来的。要知道，行经的一湾黑水，曾经流淌的，可是南越王宫中宫女的香粉与胭脂，当年的香艳，到如今却已堕落成下水道的恶臭，真教人无话说。而在几公里之外，与此潮汐相通、将纳这湾黑水而去的珠江中，却有数千人在欢呼着畅泳，使我在看着电视新闻时，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在踩自行车的时候，我不时出现一个念头，今日珠江与河涌场面的区别，或者可以理解为庙堂的与江湖的，讲大道理的与私底下的，报章宣传的与事实真相的等等的区别吧。

头发白了

Sun, 13 Jul 2008 13:25:59 GMT

好多天没来这里更新了，这几天说来也真的累，之前写完了意淫篇后，就迎接来了一场更重大的意淫，至周五才完成了。昨天睡了大半天，总算恢复了些体力，但其实这两天也并没有停止下，因为要办的事情，不管跑到哪里，还是留着我要来办，真他妈的累！

所以栋同学真令我羡慕死了，这厮整天在Q群上嚷叫着招呼这个拉拢那个，三五天去一趟茶楼饮茶。而他挺着个大肚子，一副有钱人的款，偏要吃什么牛肉丸、猪肉丸，似是非洲来的。我服他，不仅有大量闲余时间，还有的是闲余的头脑，才装得下那些肥腻腻的东西，一点了不怕三脂高。而我，就是刚在汕头打一次牛鞭火锅，也一点提不起劲来，多想睡觉，偏又睡不着，听了同房间的在床上开了一夜的火车。平时就是真的有空，还得惦记着这里的空间还没更新了。这或许就是命！

上周，小孩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在我一头乌黑的头发中，发现了第一条白头发了。还后一阵子高兴地抓住我的头发，从中一根根分开后，一个劲地把它拨了出来，然后拿到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炫耀着。在她十分高兴的同时，而我的内心却是一阵子触电的伤感。一直以来自我感觉良好，就是因为还没在头上找到过白头发，说明自己还没老了。而今，这个自我安慰的谎言，终于给小孩狠狠地戳穿了，让我好久都回不过神来，老啦。看来，岁月无情催人老，而白发正是这岁月的标签，让人避无可避。而这岁月历程，有些人悠闲，有些人劳碌，各有各的不同。

开工典礼之意淫

Sat, 28 Jun 2008 06:00:39 GMT

昨天，赴恩平举办开工典礼，一时感悟，典礼这玩意，乃是非常纯粹的意淫活动。何以见之？且待说来。

两周前，已知恩平的工程要举行开工仪式，由因其它任务正赶得急，负责工程的Du再三推辞，但不得其功，只得应承下来，并定于27日举行。26日，我提早到现场看其各项工作准备得如何，到现场时才知场面之夸张。仪式所选地点在路边一小山头之巅，得在路边新修一小路上去，到时路已修葺完整，有4、5百米距离，彩旗飘飘；因近期大雨滂沱，特地一路铺上了碎石粉，确保登山顺利，不再会是一脚黄泥。一路走上去，还是有点气喘的。走上小山头，仪式地点那狭窄斜坡已经平整出一块小平地，足安置下主席台，下面再放两排椅子。鲜花倒是搬了不少上去，其它的还未布置，故空荡荡的。我等几人就候在哪里，等着礼仪公司的人员来布置现场。至2点多，工作人员才继续上来，搭架、树背景板、立奠基石等。期间小雨沥沥，大伙躲在雨篷中避雨，那时才知山上蚊子之疯狂，一直粘在身上纠缠个不停，左边打一下裤子两三个，右边打一下又两三个，两个来小时，被我从身上消灭掉了蚊子估计上百只，裤估计也满是蚊汁了。背景板、奠基石等竖好后，我等始落山。

第二天早上8点又到现场，而礼仪公司已在路旁把充气拱门吹了起来，并准备用氢气吹气球。同行的几人也开始分装资料，布置签到台等。我先上山，叫礼仪公司的人员摆主席台，铺、红地毯、红绸布，布鲜花、座位牌等，至10时，现场已布置完毕。我复下山，在签到处等候。各出席庆典的人员已陆续来到，签名、戴胸花、取资料、提礼品。11时，最后一位嘉宾，当地政府某高层官员来到后，大家一伙上山，找到位子坐下仪式就开始了。能称得上“式”的东西，基本都有固定的程序，不需要更多表述，不外是主持人介绍嘉宾、在嘉宾中请几位领导出来讲话，之后为基石培土（此次多了一个揭幕的），前后绝不超过30分钟，就告结束了。这数日来几十人的准备工作，与十几万元的花费，就为了这短短的一刻，用以宣告重视与隆重，其它的别无效益与用处。

在那一分钟，我能想象到的就是一种意淫。尚不知道坐在主席台上的，讲话时是否有快感，培土时是否有如做爱射精时的高潮，但从程序上看，却是十足的相似。典礼的前期准备，正如一个男人要哄一个女人上床，得花很大的精力，毫不计较其时间与金钱，终极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上床了（或叫上台了）。目标达到时，事情才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但这一阶段虽然美好，在台上风光无限，在床上春意盎然，却很可惜，是那么的短暂，短暂得令人深感留憾与惋惜，所以才会一次次之后还欲罢不能，又不停地折腾人再来一次，得去做那在时间精力上的投入完全不能对称的前期准备，以能回味到那上一次的体验。我看那培完土后横七竖八的铲子，简直就是被人用以发泄后废弃的避孕套，那耷拉的彩球一脸垂头丧气，而使用它的主人在满足后早已拍拍手扬长而去了。

荒谬的初中招考制

Wed, 25 Jun 2008 14:38:15 GMT

以前将未来的一个月称作黑色的7月，它仅是相对高三毕业生毕业生而言的。而今的6月才真正称得上是完全的黑色6月，它囊括了高、初、小三级考试制度，从上游到下游全部通杀了，每一个考试环节都容不得的闪失，成了人生的一次次抉择。看着今年有小孩要升初中的同事，那一脸焦急和无奈，我知道，这种命运，不日也将降临到我的头上。我们的读书升学考验是如此的严峻，这并不是一种进步，相反而是一种倒退。

上周六日，广州16所名牌民办初中进行联考招生，全省有40000多名小学生参考竞争3000多个学位，其竞争之激烈数倍于高考。考场之外，父母一齐上阵，非广州生源还得提前几天驻扎，那场景，除了用壮观或奇观来形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形容词了。或许，这能称作是咱们老百姓多么的重视教育，人人都想把自己的子女培养成龙成凤出人头地。这种心理，这容不得丝毫用来作批评，因为作为曾经的学子，父母曾经寄予我的厚望同样又何曾缺少过，那种切身体验，几时敢于忘怀。但如此激烈竞争的场面，却十分值得生疑：为什么会这样？大家没书读吗？要回答这一问题，并不太难，因为读书（或叫教育），于现在看来已成为一个陷阱，它正吞噬着无数的学生和家长们。

国家实行9年义务教育，广州至本学期才真正实现不收学杂费，这对低收入阶层无异是一个福音。但事情总会有例外，其它地方的不清楚，而广州的高人的确出了极高招的对策。教育是义务的，且强制执行，但优质的学位是稀缺的，市场既然供不应求，那就是赢利的资本。所以先行一步，将全市优质名校的初中部分进行民办化，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狂收一笔择校费。这些民办的学校，是否做到经济、管理、教育等等完全独立，与原公办学校毫无关联，我不清楚，但原来学校的牌子却全部都还挂着，比如广雅、育才、华附、省实等等，只不过是加了“实验”之类两个字而已，也即是说，利用原来公办名校的资源，是无可否认的。

民办是顶好帽子，戴上后就可以肆意的圈钱。可替按报上讲，今年16所学校算下账，以3000多名学生，每人每年最低收费15000元计，即读完3年初中，家长们必须为学校买单150000000元。这是多么令人恐怖的一个天文数字，而还仅仅是冰山一角，因为尚未计读书期间的其它费用，及还有大量公费学校也同样在收择校费等。而为教育事业贡献了这么大笔钱的家长，还得万分庆幸自己子女的争气，能在4万多人中脱颖而出，争得学位，这才真正让人无话可说，莫名悲哀。

提供优质教育本来就是政府的责任，16所中学每年150000000元的花费（以每年均保持这样的收费计），但一个乾坤大挪移，就能让家人们掏尽积蓄，还要让孩子们争个头破血流，委实是高招，说不定还能从中捞一把。人大张鸣教授上周六在广州作了《高校扩张的隐忧与出路》的讲座中指出：大学收费激增最大的，其实并不仅仅在于让某些农村的贫寒子弟上不起学，而在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倾家荡产，债台高筑供子弟上完大学之后，居然找不到工作。……大家忽视一个现象是，现在大学的现状，越是农村的孩子，越上不了好大学，越是档次低的大学，收费反而越高（包括隐形的），但是就业前景，却异乎寻常地差，而这些地方，恰是农村和城市贫困居民孩子的去处。这就意味着，恰是那些砸锅卖铁供养大学生的家庭，最后的回报很可能是零，血本无归。

现在情况看来，比教授讲的更糟，让普通百姓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何止是读大学，从小学开始，我们就给一支无形的手推上了这条不归路。而这，政府还理直气壮地称，是花钱买教育的公平。

恐怖的水

Sat, 21 Jun 2008 15:30:54 GMT

水，生命之源。但今天的遭遇，却令我心悸不已，对这生存的环境充满疑虑。

家用的自来水，得先说明一下。自入住以来，一直使用的都是旧式屋顶配储水池来供水的，其最大的弊端是存在二次污染，单位虽然聘专业公司定期清洗，但仍长红虫，甚至蚊幼虫，近来尤甚。故在住户多年来的强烈要求之下，半年前开始改装直供水，由于施工断断续续，至周四19日，才到我家装上水表，实现直供。我才与小孩说，现可避免再有红虫了，但今天为小鱼换水的结果，却更是令我万分的震惊，用水问题即时成了新烦恼。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小鱼缸的水已经混浊发黄了，今天趁着有空，午饭前就决定把水换了。鱼先搬到桶里去，之后清洗了鱼缸，重新换上新的自来水，再把鱼放回鱼缸。由于已做好饭，鱼抓了一半，我就转而先吃饭去，期间发现条父辈的孔雀鱼情况有些不妙，就把它捞出来放回桶中。等吃完饭，继续把鱼放回鱼缸，又放了一半，发现不对劲，多条鱼开始翻了身。妻说，是水有问题，教我到楼顶消防栓装些储水池的水来。我即时遵行，并把鱼重新打捞放入桶中，此时，一些小鱼已经死掉了。由于下午小孩还要培训，我没顾得上小鱼，就出门去了，期间妻打电话给我，说鱼很多已经不行。待我回到家时，为了给鱼加氧，妻已经把鱼缸的水重新换上储水池的水，并把鱼放回去了。但此时，看到鱼缸中的鱼，情况令我感到非常的惊骇：鱼尾与鳍全部出现了溃烂，三条最先养的红剑鱼则连鱼鳞都泛白，仿如电影中看到的受生化袭击那般，一时间龙钟老态。到吃晚饭时，除那条会站立的红剑鱼尚苟喘残存之外，于午饭前放入鱼缸的已经全部死掉了，而午饭后放入的，则还拖着那条烂尾巴浮在水面，挨不挨得过今夜，还是未知数，我给它们投食，它们都已视若无睹；鱼缸里活跃的，只剩下十几条才出世十来天，未来得及放回鱼缸而幸运逃脱厄运的小鱼了。

为鱼换水，因为水温、水质等的变化原因，加上鱼的娇气，突然出现死亡是正常的，这并不会让我感到意外，使我吃惊的是仅一顿饭功夫，那些鱼就死掉了；稍后的，更只有几分钟时间，那些也都烂掉了，如此腐蚀性的水，可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水啊！每天我们吃饭、喝茶、洗澡，有哪一天离得开它？喝完、用完之后，我们又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只想起仿造一句话：毒水穿肠过，腐蚀胃中留！钟院士说，打开肺如果是鲜红鲜红的，就一定不是广州人。我看是不是不久还有一句：打开胃如果没有溃疡的，也一定不是广州人。

望着小鱼一条一条地死去，还有那些烂着尾和鳍，而养鱼的，正是从张市长到水厂一再声称符合国标的水（之前有人声称水质差而差点惹上官司），我真的十分恐惧得不知如何是好，晚饭前立即跑到超市，卖个白色塑料箱，放在家作储水池了，但今夜洗澡，当花洒的水流过全身时，不由想起那些倒霉的小鱼，而我们是不是在重复着那小鱼的生命历程呢？

用水恐惧的心理阴影，或许从今天开始。

说填词

Thu, 19 Jun 2008 15:31:13 GMT

填词，顾名思义，得对着词谱，一个字一个字的填上去，类似现在报纸不时刊登的填字游戏。只是因为词的格式繁多，故不同于诗，可以赋与吟，完全由不得你自由发挥，除非你有本事，另创格式。这是几百年来就已定下来的游戏规则，老汉自初中时读了第一首词白居易的《忆江南》，就懂得这个了，所以根本就无意义于再在这里作讨论。

写诗也好，写词也好，本来就是一种文字游戏，但要把这游戏玩得好，那倒也不易，以老汉二十多年的游戏经历，确实深知创作之艰难，虽未有一篇算得上称意，但却养成个“律癖”，对不符合游戏规则的，怎么看也不习惯。前几天，登陆一名字十分古典的女孩博客，其文字十分不错，但其中有一篇由几组七言句组成的，谓之诗，我冒昧留言称作诗一定得按规矩。前两个月，队伍抗冰凯归，有一退休工人兴奋之余，作诗自称七律，并大书于红纸上相赠。日后，我细看时，发现仅有六句，且平仄押韵全无，即时毫不客气地对主办部门说，这样的事情得严加把关，少出来让人笑话。再之前几年，时任职某报编辑，有人送呈来某领导词一首，读后觉得文采不错，但该词为平韵，与平时熟知该词格律为仄韵恰恰相反。查词谱时，书谓该词格分平仄两调，但只列熟知的仄韵调，而无法查实平韵调，为谨慎起见，只有按下不发。说实在，要写一首好诗好词，不求立意，仅是对仗工整、词句精致，已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纵是毛泽东，那些“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对子，一样让后人污垢，所以别以为能拼凑些4句28个字、8句56个字的句子，或玩弄些长短句的，就曰诗曰词，委实是在糟蹋诗词。

不过，人只要稍通点文墨，总会有附庸风雅的兴致，但博客上的也好，退休工人的也好，所见稿件的也好，总都是业余爱好，很难与其计较水平高低，即使是写得糟糕也是怡养性情之作。因为老汉我也然，要不，怎会在这里大放厥词，污人耳目。但老汉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盛产辛幼安、李易安这样词坛巨人的儒家发源之地，由纳税人供养的职业作家，甚且官位遥居作协副主席之高，居然会写出这种除了拼凑齐了那几个字之外，平仄押韵全然不顾的所谓词来，然后还在大会上高声朗读，而会上没有人指谪；在晚报上刊载，而编辑也放任刊行。之后还厚颜无耻地说，既然是文章就会有各种评论，让人去说吧；惟独缺少了一件事，就是死活不愿拿个镜子照照，看自己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如此号称“词”的长短句出来现世，我看只会教幼安易安等等词人大家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吐血或撞墙去了，恨不得再死一次。

看来韩寒才是聪明人，竟然一语成戳，文坛真的成了祭坛。

有啥好高兴的?

Wed, 18 Jun 2008 15:51:43 GMT

一场大地震带来的不仅是灾难，真没想到，还是一个心灵的照妖镜，让形形式式的人剥下光环与衣裳，现出原形来，所以英雄无畏者有之，贪生怕死者有之；出钱出力者有之，趁火打劫者有之；默默苦干者有之，扬名作秀者有之；仓皇恐怖者有之，兴高采烈者有之……无法一一道来。正是在这样彰显之下，所以范跑跑会被人唾骂，但昨天网络开始报道山东作协某大人被誉为“新鲜出炉的亡灵派诗人”事件，则更具玩味了。

且不说作为文化传统深厚的邹鲁之地，其文人领袖居然能写出这样水平的所谓“词”，从标题、平仄押韵到所造词章，纯属胡闹，还能刊于报章，宣读之时赢得一片掌声；也且不说，网友的评论“其价值观的诡异、奴性的张扬、意淫的高超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是否恶毒与合适。其实，这样的阿谀文章，可以从一个官方文人领袖的笔下中写出，以老汉自今年初参与抗冰宣传工作之经历，全然可以理解，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然性，深一层说，本身是一种悲哀。

因为一贯以来，我们对灾难的处理，都总是只见党国不见人民，只见英雄不见人性，只见斗志昂扬不见惨烈伤痛，不管矿难、洪灾、地震，报章电视所能见到的，统统都如此。即使令整个城市已成一片废墟的唐山大地震，拍出来的记录却是：一片颓垣败瓦，可是人都哪儿去了？只见急忙奔走的志愿人士，斗志昂扬不畏艰苦的解放军，还有拯救伤患的医护。至于那些未获救治的伤者，甚至倒卧在瓦砾中的死者，却几乎全部失踪，没有鲜血，没有残肢，只有空洞的街和极度萧条的市区鸟瞰图。这场惨痛记忆最后被高度概括成一座高耸入云的“抗震纪念碑”。

这虽是32年前的事情，直到现在又有几多改观？于今年初完成的抗冰灾后，某大人于大会上洋洋得意地说，我们把坏事变成了好事！变成了什么好事？此命题至今仍令我思索个头痛欲裂也未能得个所以然，因为此场冰灾，让数千万百姓苦陷于冰窑雪窟之中，交通中断火车站滞留人员上百万，等等诸害，如今再忆起尤是惨不堪言，何来好事？这些暂且置之不理，仅限计算下该大人所管辖之处，财产直接损失即数以亿计，员工殉职多名，又如何能算得是好事来？当然我也明其好事之所指，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地宣传，大人可到处露脸，秀一下指挥有方；抗灾结束之时，这边拿奖那边扬名，俨然功臣天下。不谓之好事，那还能算是什么？简直要感谢此场天灾。

惟以此推之，才可以理解那邹鲁文人领袖为何会写这样的长短句，抱的是什么样的心态。看那“主席唤，总理呼，党疼国爱”，仍是多么的皇恩浩荡，真得个感激涕零，下辈子肝脑涂地才得以相报了，非若如此，做鬼的就是忘恩负义了。所以通篇长短句，全无死者的悲哀不幸，存者的惨痛凄切之情，反而谓之“纵做鬼，也幸福”，一点人性全无。唉！一句话，我们一直以来，缺的就是人道主义教育。

不过，最后还得说，我之所以谓汶川大地震是中国社会的一大进步，别的不说，就用温总理那句话：是人民养你们的，你们就看着办吧。

真相无聊

Tue, 17 Jun 2008 14:20:46 GMT

知道叶灵凤这个名字，还是拜鲁迅先生所赐。与知道林语堂、梁实秋等人的名字一样，都只源于中学的语文课本，所收编的鲁迅作品中，这些人都被鲁迅点名痛骂，要不然可能还未得闻其名。所以一提起这些人来，对这些名字的理解，出于课本中的注解，代指意义就是反动文人、无聊文人、御用文人等等，一无是处。

不过，较之于林语堂、梁实秋等，叶灵凤的名字确实要陌生些，读过他的作品也仅仅是那篇《憔悴的弦声》，其它的全无了解。直至前日读到一篇文章《叶灵凤和他的书》，该文章未见有一句恶语相加，相反倒是读出一段关于他为什么戴了那么多荆冠的公案来。

文中称：叶灵凤早年主要的作品是小说，重性心理分析，和穆时英等的新感觉派小说可划为一类。二十年代末，运交“华盖”，和鲁迅结上了梁子。这不能全怪鲁爷，叶在自著小说《穷愁的自传》中主人公有这么一段：“照着老例，起身后我便将十二枚铜元从旧货摊上买来的一册《呐喊》撕下三面到露台上去大便”。这个娄子捅得很大，鲁迅在好几篇杂文中对他痛下辣手，甚至对叶灵凤模仿比亚兹莱风格的装饰画和插画也斥之为生吞活剥，并封个“新的流氓画家”的尊号给他。解放后出版的《鲁迅全集》注释里，把叶灵凤说成是汉奸文人，这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虽然后来的注释摘去了这顶荆冠，可惜他已来不及看到，此时他已经去冥土旅行好几年了。

所介绍这段公案是真是假，我无能力勘辨，在未获其它反驳之前，就暂且当它是在解释叶灵凤获得荆冠的真实原因吧。中国历来有文人相轻的传统，个人的恩怨，最后发展成全民公敌，也应不仅此一遭吧。只因为我们所受教育的学理为战争年代的逻辑：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这里或应叫导师）的敌人也是敌人。至于真相与真理，根本没有存在与理会的意义，所以拼命涂抹，直到化妆成符合宣传的需要为止，而我们一伙愚民黔首，理所当然的找不着北，紧跟着指牛为马，（这年代鹿不容易找啊）哪一天真个需要上战场，就骑牛冲锋陷阵去吧，那管得让天下人、让墓地里的先人以及子孙后代贻笑大方。所以今天再读这段公案，意义已并不再重要了，叶灵凤也只有自认倒霉罢，谁叫他相轻的都不看对象，真叫有眼无珠。而能让我悲从中来的是，我们到底在读些什么书啊？所谓学理不与世事同，原来真的这么不同，那么十几年辛辛苦苦读得的知识又有什么用处呢？真教人越发糊涂。

困境

Fri, 13 Jun 2008 14:11:11 GMT

岁在戊子，流年不利，岁运不顺，诸事不吉，国是天灾地害人祸，接踵而至。单位同样内外交困，其苦不堪言，甚至是面临历史以来最艰难时光，多项任务积压，工期急于燃眉，客户投诉不断，并以订单作为威胁；而老板已俨然消防队长，东跑西突，依然焦头烂额，我见之犹怜。

成事者，不外天时、地利、人和三合之势。就以此论，今年困境，原因多多，皆因天、地、人三者皆不得势了。论天时，年初参与抗冰救灾，使生产力在春节前后长达2个多月时间被迫转移，诸多工作被迫放下；之后即转入夏季暴雨成灾，山地泥泞，烟雾弥漫，寸步难行，工作如何得以开展论地利，高山峻岭之上，本来就几多艰难，何况连场暴雨，更中举步维艰；再加上池塘青赔征地历来阻力甚大，冰灾之后设计变更，使前期工作进展缓慢。人的因素更是要命，外因为冰灾后民工短缺，工资高抬，但实际生产水平却不断下降；客户的面子工程、政治任务，不合理的工期依然肆意前提。内因为多项任务同步要求完成，毫无周转余地，实际已超越单位的生产力水平，无论人力、物力、财力，都无法承受的；近十余年来，生产过度依赖民工，从技术人员到生产工人，技能滑坡明显，其危机早可预见，只等待着哪一天集中爆发。

大至于国，小至于企，如若内部危机四伏，不着力解决，而只得一个拖字决，迟早有尽头的一天，危机尽早显现，能着力解决，却不咎是件好事，胜于大厦倾颓不可收拾之后，才发觉其中砂石，不见水泥钢筋；也胜于获几个美誉光环，只能炫耀于外人，而满足内心虚荣，徒是泡沫，用以遮蔽人眼期望自欺欺人、瞒天过海。惟有是，知耻而后勇，卧薪尝胆，奋发图强，那才是希望之所在。

宁得我以见乎？

范跑跑的辩解自由

Sun, 08 Jun 2008 15:46:58 GMT

汶川大地震中，某姓范的中学老师第一个跑出教室，被大家美誉为“范跑跑”。之后，他辩解自己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更引起了大家的争论。关于其“自由”两个字的见解，大家更多的持批驳意见，但于我看来，争论本身就是一种自由，逃跑也好，辩解也好，批评也好，此次总算没有一棒子打死，或用“政治正确”的高帽子压死，反而引申入到有些跑题的“自由”两字的分辨中，虽不算是一件坏事，但总觉得又扯远了。

天灾巨祸当头，最能显现人性的真面目，逃跑的有之，求救的有之，救人的也有之，其实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反应，范老师逃命之举也只不过是一种本能反应而已，我们无需有过分苛求；对其被人痛骂后作解释，也是正常人会做的事。这些都是他的自由。但若扪心一问，却是范老师错了！错在哪？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他，怎么也会不明白，这一点很是让我奇怪。舍己为人，作为中国所倡导的传统美德，从孔融分梨的小故事开始，我们就给予不断地输灌着这一意识。抗灾至今，在各赈灾节目与新闻报道中，我们也随处可见可闻的，总是那个老师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孩子，那个救灾英雄舍己救人地殉难，等等崇高无比的精神，永远都属于主旋律的，给予了令人热血沸腾的赞誉和颂扬。在这一道德的高地上相形见绌，范老师无疑是猥琐和自私的。所以说，范老师错了，错在于置身于我们所教育的行为准范之下。

在这样的场景下，范老师默不做声，或公开场合时作些痛苦流涕的忏悔状，效果或许更佳些。但范老师还是有点真性情的，决不做伪君子，扛了起来作辩解，而且辩解得有些不靠谱。扯来作遮羞布的，当是前面所述的那句话。诚然，我也相信他平时是一个自由和公正的人，但在逃命的那一刻，他放弃了这种选择，对他看护的那么多学生全然不顾，这才使他自己失去了表达向往自由的空间，他的学生和舆论不会再给他机会。我不明白他说追求自由，怎就会扯到自由主义的头上去，南都连续刊登了几篇文章都从自由主义的角度进行了反驳，我没学过自由主义的系统，自然不会用那么高深的东西来说事，但我认为根本就无必要拔高到这么一个高度，生活常识就足以给予我们做出判断。

平常中的一个人，其实无所谓善恶，善人会做恶事，恶人也会发善心，判断其善与恶，好与坏，需要有具体的场景，及其行为带来的建设性或破坏性，孰大孰小而已。历史上，流氓与英雄共于一体，民族英雄与汉奸集于一身，例子何其之多，最著名的有法国一战民族英雄贝当元帅，却是二战时的法奸，未至盖棺之日，总难作好与坏的定论。范老师平时的信念如何，并不代表着他在危难时刻会有所英雄行为，但即使其行为是非常自私的，在大灾面前，其实范老师自己也只不过是众多受灾者中的一个体，我们要怨恨他些什么呢？只是突然扯上自由两字，无辜让自由两字陷入被人曲解之困境，这才使无数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狂抓，其实他所作所为，又与自由何关呢。

公正未尽人心

Sat, 07 Jun 2008 15:59:21 GMT

昨天，读南都时评《奥巴马的历史纪录》（作者林达），其中有一段文字：相对来说，民主党有更多的自由派人士。也有这样一些自由派，他们是白人，可是对“政治正确”特别敏感。也就是说，在给一个黑人候选人投票的时候，他会自我的道德感更好。他会隐隐觉得，对奥巴马这个黑人候选人的这一票投下去，说明了自己是一个没有种族偏见和种族歧视的人，投票间接传达了对自己的道德肯定。听上去这有点奇怪，可是在美国生活的人其实都知道，这样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相当普遍。

读后，确实让我觉得新奇。一直以为，美国作为一个经过几百年民主训练的国家，其民主选举的投票应是相当理性的，对手中选票的判断都应是负有神圣使命感的，但现看来，也不尽然，毕竟美国人也是人，而人的思想是复杂多变的，并不是对所支持的就会举手，对其不喜欢的就会反对，相反，一念之间的结果，往往却是决定性的。

之前，我们在嘲笑宝岛选民的不成熟：肚子扁扁，还选阿扁。根本就不考虑被选举人到底对自己甚至民众是否有利，只需要一个信念，就会拼死支持着下去，才不管他是地痞流氓还是骗子小偷，即使最终会伤害到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但如果按我对林达这篇文章的解读，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大家都跟着感觉走，不需要也不会再去考虑更多更多的因素。

选票绝对代表着一种民主，但我却不认为选票会代表着公正的，因为有感情（或叫情绪）因素的瓜葛，就必然使其判断失去理性，甚至违心的作出选择。这源于我的经历而得出这一认知。读大学时，有位老乡是班干部，因为胡闹了些事情大家都不喜欢，结果给撤职了。这厮是个十足的小官迷，在第二次选举换干时，又鼓动了老乡帮他参选。虽然我压根就不喜欢他，但还是投了他的支持票，幸亏他最终没有选上，但这件事让我十多年一直都觉得懊悔。因为当日支持他的只有一个极简单的原因，就是讲老乡的义气。打此之后，我对老乡这个词与这种关系，不自觉中都会讨厌有加。另一件事是数年前，一新任领导上台后，大刀阔爷的搞改革，成效卓然，效益即显，但改革作为一种利益再分配总中得罪人的事，总有人怨恨在心。第二年，作为政治核心作为的战斗堡垒组织进行换届选举，他就让选票硬给刷了下来，当时我们私底下甚是为其抱不平，后来与其交谈时他也承认，此事很是让他沮丧，但在选票面前，也只有无可奈何了。

站立着的鱼

Tue, 03 Jun 2008 15:31:51 GMT

爱并不仅仅是甜蜜的，有时更多的，只是伤痛。我家的小鱼作了一个更好的案例。

家里养着3条红剑鱼，一雌两雄。红剑鱼性格很是温顺，在小鱼缸中俨然庞然大物，与几毫米大的小孔雀鱼同缸也能相安无事。开始，雄红剑鱼之间也能和睦相处，但自雌鱼进入生育季节，形势就大变了，两条雄鱼立即仿若世仇，那条身体粗壮些的，不仅要独霸娇娘，容不得它鱼染指，更是得势不饶鱼，总把那条瘦弱些的雄鱼赶个满缸逃跑。可怜的弱小雄鱼，在这小小鱼缸之中，不仅对爱情没有指望，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鹣鲽情深，自己更如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到处逃窜，却又逃无可逃。

能令我写下这文章，是我真没想到的是，弱小雄鱼的它为了躲避过挨揍，竟然还进化出站立式的游姿。那是我为了使刚出生的小鱼不给大鱼吃了，就在鱼缸中加一个塑料瓶养小鱼崽，而瓶子与鱼缸相靠处的一点小空间，就成了小雄鱼的逃命藏身之地。那雄鱼藏身于处，几乎不敢动弹，鱼翅也不扇动一下，让我好几次都以为它死掉了。看着小雄鱼如此凄凉境地，很是使我同情不已，却又爱莫能助，只好于鱼缸之外，一边残忍地观赏着，一边作感叹：人类间的双性战争已是惨烈，没想到鱼类更是如此，天平的两端各是甜蜜与伤痛，胜者为王败者寇，已是其命运的不二选择，真是鱼也有如人的爱情与命运。

顺便说一下，红剑鱼的生殖能力真是惊人，一次能产下近200条小鱼，一下子就能把小鱼缸染个满缸红，且生产周期只有20多天，重复不断，对着那么多的小生命，一下子把我的头都搞大了，那小小的鱼缸，那容得下这么多的生灵，只好到处问朋友，哀求他们帮忙领养一些。我是不是也得把它们雌雄分隔开来，采用最没鱼道的禁欲方式，来实施计划生育呢？

还有什么更重要

Thu, 29 May 2008 15:28:45 GMT

在国难之下，哀鸿遍野，抗灾自是天底下第一大事，而对于灾民来说，受灾固是苦难，但在以后的日子中，如何好好活着下去，才是最大的问题。所以在种种新闻报道中，浩大的抗灾动员大背景下，窥视灾民的一些生活小节，更能了解其生存的真实境况。是生存的巨大压力，迫使他们在哀痛之下，顽强地对抗着天灾，其精神是自强不息，无疑，如何好好活着下去，更是重要。

高考。当我看到那些学生在路边读书的图片时，心一阵的痛。以前读过两则关于读书的小故事，一是纳粹屠刀下的犹太人，一是在中国大陆战败时的日本人，在穷途末路时都仍坚持着为小孩上课，文章最后的结论是一样的感叹：这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但对着苦难的同胞，我却找不回这一点感觉，有的只是：小孩真苦。因为正如那首广泛流传的哀诗所写，天堂没有读不完的书。因为我们的孩子，即使遭遇灾难，也要面对着高考这一道无法回避关卡。它决定了孩子未来的前途和命运。路旁的苦读，不需要什么崇高的理想，即使有，那只是出人头地了。因为这是科举式考试，对人生的考验，是其赋与的全部意义。

务农。由于堰塞湖的崩溃形成洪灾的危险，所以必须组织幸存的灾民大规模反撤退。但劫中余生的农民，最焦急的是如何进行复产农耕，那一亩三分地，是如何的恋恋不舍，结果只有让救灾人员强行“绑架”着别离这祖祖辈辈流注入着汗水的土地。虽然，目前最穷最苦最危险的是三农，但我们的农民这样执着的表现，很是让我无话可说，因为对土地的依恋已经成了中国农民的本能，他们朴素得令人致敬和感概。即使是天塌了，地崩了，只要人还在，那份土地还在，一切生活就有希望，生命就有了寄托，因为那一份土地就是他们赖以活着的全部。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他们走上最穷最苦最危险的路，但这并不是他们的选择，更不是他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