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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

猥亵丽江

            ——滇行杂记之六

云南之行虽然断断续续写了几篇博客,但诸多地方仍笔未所及,如玉龙雪山、纳西民居、黑龙潭公园等等。因老汉旨在写所思所想,而非写所到所见的专门游记,所以多少有负了这些名胜古迹。但一笔走来,实又余未尽,但能令老汉重新着笔的,动力却来之丫头之后没我的路线而去,回来后对丽江的评价颇不以为然,令我为其可惜糟蹋了此行。

丽江是古典的,但这样古典并不属于温婉委约的古典丽人,而是质朴沧桑、不加修饰,以土地为生的乡野村民。其实它真的很老土,已经老得掉牙、土得掉了渣,而老土正是它的价值所在。一个小村庄,上千年来历经风雨,却能保持着它的原貌,不受屡次兵灾战火焚毁,也没有给现代化掉了,在中国确是亿中无一的幸运之事。正是上千年的老土,让现代人临其景时恍如时光倒流,惊艳无比。所以这个寓落僻野的小古城,能成为名闻于世的旅游胜地,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但旅游的开发,本身是一种幸运的事,也是一件不幸的事。而今,丽江的土墙矮屋虽然依然如旧,但丽江本质的、乡野的、鸡犬相闻的纯朴、老土与静寂,却已荡然无存。滚滚人流一拨又一拨的辗过这些旧街小巷,昔的民居破屋全都变成了临街旺铺,什么玉器店、银器店、服饰店、牛肉店,一间挨着一间,十分的嘈杂喧闹。想找一条阒然无人的小巷坐下来,看一看蓝蓝的天、清清的水,而把自己给忘记掉,都很难。而所有人的匆匆脚步,都与老汉一般,只是着急于寻找一个旮旯撒泡当作至此一游的标记;再拍两张相,回去炫耀下足迹有多么的漫长。既然未有什么境界去研究什么才是丽江,要说丽江到底拥有的什么?怎问也不知,怎想也不懂,所以丫头怎么会说丽江好玩呢?本来哪里也不是用来玩的。

未到丽江之前,一路上有人说,丽江是个寻找艳遇的好地方。老汉十分纳闷,丽江几时变成了现代的秦淮艳境?到了丽江,更加的失望是那酒吧街,鬼泣狼嚎的高分贝噪音,在老汉眼里,无异是一帮浪子狂徒,把咱们朴质的农民伯伯,一夜又一夜,一次又一次放肆地鸡奸,一边还在发泄着满足后淫邪的狞笑,让人撕心裂肺,倍感无奈。更让老汉大惑不解的是,如果要狂欢,都市中随处可寻,又何必横山涉水跑到这里来呢?能想到的一点,就是在商业化的旗帜,握有几张钞票的所谓文明人、高雅人,对传统文明的施暴,无处不在。当然,不用装B,老汉也裹身其中了。

再见丽江,惟我真的希望丽江荒凉了个下去,在稀有人烟的那一天,找个烟雨溟蒙的季节,与情人打把小纸伞,在那小巷中悠然的漫步,一直没有尽头……

3月15日

失落在丽江

滇行杂记之四

按老汉的经验,对旅游地愈是寄以希望的,什么名山大川,亲临其景之后,往往愈是失望;去那些默默无闻之地,本来就不怀什么向往之心的,结果却常常收获惊奇。此次丽江之行,因为“到丽江发呆”之名口传耳闻之已久,自然而然成了对那里认识中的标记。虽然拼命压低这一期望,为自己先打上预防针,但结果仍是失望多于收获。丽江此行,错误有三:

一不该,是跟着组织而行。凭心而论,丽江古城不是很美的,如果能在旅游淡季,到古城中找个客栈住下来几天,无所事事,带个相机,独自慢慢地溜达,慢慢地端详,慢慢地把古城的一街一巷、一屋一檐拍下来,也算得上是一种艺术与创作;或者是找个红颜知己(粗俗些叫情人,疏外些就是有点感情的异性朋友也可),在河边的茶馆、酒屋,坐下来聊聊人生,感叹一些际遇,再做一些白日梦,以打发光阴……只要能打生活忘记掉,让心身乌托邦一下,都是很美的事情。但有组织身份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如被一根无形的绳时时牵紧着,时间一到就会拉起你的鼻子往前走,把那份寻梦与闲散的心绪全都打碎了。

二不该,是跟着所谓的熟人。丽江古城并不大,一个人瞎逛也不会丢了,大不了转出一个出口自己打部的士回酒店。但老汉错就错在遇到一来了多次的同事,自以为有个免费导游,白捡了个大便宜,就死心跟着他。谁知那厮可能是来多了,也就懒得再逛,一直在酒吧街那里摸摸蹭蹭的,别的地方基本都没去,之后从相隔的其它两条街一转,再找个地方吃碗过桥米线,时间已到,准备回去了。搞得我对看到的景物,这样就是名动天下的丽江?满腹狐疑。相机都基本没有提起过。直到临走的前半个小时,车在西门附近停下来,有人进去抢着补购纪念品,老汉也跟着再进去。这时,城中行人稀少,矮矮的老屋、弯弯的旧巷,阳光斜照之下,黑白分明,在残旧中呈现出的是一种古典与沧桑的质感出来,于是,我才狂按下快门。在丽江古城的相基本都是那一刻才拍,至于想再细究下丽江的韵味,已经太迟,回头路走了一半,已经有电话催着赶飞机了。

三不该,是到喧闹中呆着。如果按单次计,进入古城的次数倒也不少,两夜都有很多时间到城里溜达,只是所到非为逛街,大伙都跑到酒吧街灌酒去了。那条酒吧其实也很没有创意,所有的店名基本都叫什么“一米阳光”和“千里走单骑”,好像拍了这两出戏,命名权都归它们的。白天还不觉得那里怎么样,坐在石栏或小木桥上,看着下面清澈的水流、柔软的水草,和溯水而游的三文鱼,感觉挺不错的,不然老汉也不会陪着免费导游在那里蹲了三个钟头。而太阳下山后,酒吧街才露出本来的面目,整条街有的是繁杂与喧嚣,高分贝的噪音隔几条街也听得到。在这到处充满欲望、狂欢骚动的酒色街市中,如何能让人静下来,去做梦发呆呢?有的也只是春梦了。这与古城幽静怀旧的氛围格格不入,让人不由哀叹这古城的堕落,如一个古装淑女,幻化成站街的女郎,在向游人兜售春情,让这些当代狂徒胡乱地玷污古典。

慕名已久的丽江,到此一游,有几许收获,也有几许失落,留待以另一种行动,如三文鱼般的姿态静静在古城中流动,或许才能真正的认识丽江了。

3月7日

从喧哗到静寂

滇行杂记之三

上次到大理古城,印象实在平淡,从正门入口一条街都没有走完,就赶着第二个景区,感觉那里只是一个旅游区的商业街,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一次住在大理古城里,才感觉出些味道来。

当大家从酒店中安顿下来,到再呼几个人来出去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大家都当着是去逛街,到街上才知道没把相机带出来是一种错误。街上游人稀少,多数商店也已打烊了,整座古城终于安静了下来。此时,上弦的半月十分洁净,照着低矮的房子上,幸好路灯不太明亮,才让这古城在幽暗散发出十分的古意来。那白色的墙壁,灰黑的瓦片,棱角分明的屋檐,褪去了白日游人如织时喧哗吵闹,存放入这静寂又朦胧的月光下,曾经的沧桑,在此时,真正揭起了蒙蔽多时的面具,露出了本色容颜,是多么的朴实无华。

苍山的雪水,千百年来依然从古城小道中穿流而过,还是那么的清澈而轻盈,湍急而无声。只可惜这石板路上,昔日的茶马古道,马蹄声和吆喝声早已远逝,一去不复返,剩下的游人匆匆足迹,在短暂时间这边抓下相机,那边在满街商铺中猎取纪念品;而商人们更把这古城变成了挣钱的旺地,满城民居旧屋,形容虽在,但其本质已变了味,让古迹退化成从游客中榨取钞票的集市大商场。这就是我们号称中国古国,而无处不在的旅游开发与古迹保护。当然,这里的人还算是聪明,展现现代文明的高楼大厦,择址另建,让这里古朴的民居保持着整体成型,即使是成片开发的别墅,也能融入到其中去。

这次略感遗憾的是,古城中心最高的建筑物五华楼没有开放。上次来时,五华楼正在装修,趁门开着,我悄悄溜了上去,可以在楼上纵观全城。如果能在安静的月夜,站在最高楼上,望四处灯光街景,街道与瓦顶反射着月光,是不是更能引人幽思呢?在高楼之上,或者独自赋诗说愁,或者听丽人吹箫,或者与友人饮茶聊天,这些都当日古人的日常生活,但今天,在这号称风花雪月的的胜地,同样是可求不可遇的艳景了。

3月1日

路过楚雄

——滇行杂记之二

之前从昆明到大理之间往返,都是夜间坐火车,深夜上车清晨到达,一上车就晕然入睡,醒时已到达目的地,旅途如何全无知觉。此次坐大巴前往,虽是一路飞驰,但毕竟可观看沿途风光,竟也惹起我田园留宿之心。

也只有是在经过楚雄时,才能恰当的理解什么叫高原,乃高海拔的平原。一路上四野开阔,远远的有些小山包,也是平平矮矮的,不见有高山峻岭和密林大江,满眼只有片片农田;也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只有些村庄,那大片平原,却划成那么多小块农田,说明这里的仍以农耕为主,且农业是非常的发达。由于雨季未临,土地较干旱,除部分荒置着的,尚未重新种上作物外,那些绿绿的多是蚕豆田。而让我由衷赞叹的是,一块块的油菜花地,虽然没有连成连绵不断的一大片,且也算不上太茂盛,但那金黄金黄的油菜花,一块接着一块,也把这大片沃土点缀成绿的一片黄的一片,远远望去,一派欣欣向荣的田园风光,虽然十分的质朴与原始,却也那么的美丽,令人神怡。

车上很多人安然入睡了,甚至响起了鼾声,而我独自扒在车窗上,望着隔于玻璃之外,这片宁静的土地,与土地着盛放的油菜花,我第一次有这样的一种冲动,就在这里留下来,买一块地来种油菜花,让那金黄金黄的花儿天天在自家的门口开放,每夜每夜更在自己的梦中开放。那梦里,没有温热凉冷的四季,只有明媚阳光,天天照耀着油菜花,伴着彩蝶蜜蜂,四处芬芳。

2月26日

天使与魔鬼

               ——滇行杂写之一

此次去云南,第一站石林。它突然让我感悟到,在南中国的石灰岩带是那么的绵长,从云南、贵州,直到广西、广东,都基本串在这条北纬25纬线上。正是曾经有过粤北石灰岩地区的扶持贫经历,让我从来就对石灰岩没有过好感,但前年的路过桂林,与这次重访石林,真感叹其天使与魔鬼的双重面貌。

石灰岩地区以其那独特的喀斯特地貌,创造无数奇迹,美丽的如石林、桂林山水、肇庆星湖等等,皆以怪石奇峰、溶岩异洞出名,成为一方美绝风光、人间胜景,引得游人如织、誉与赞诗无数。凡喀斯特地貌,如桂林与星湖,皆风景相似,受水的滋润,其小山峰志不在高,如青螺棋布,其石疏、漏、瘦、透,其形各异,似此若彼,有巨象汲水、长驼横卧等,如是盆景,却又天然自成,尽得造物主的妙手设计,巧夺天工,令人百赏不厌,陶醉其中。险绝者如石林,虽不得其水,但寸土不留,尽得其绝,巨石孤标独立,直插云天,剑阵森森,散布成林,自成厅观。人置其中,如入迷宫,什么八卦阵、天门阵,鬼踪魅影、变幻莫测,忽然间,又转出阿诗玛的阿娜多恣、款款深情,令人痴痴翘首伫立。

以上俱是得天之善生,凭其天使娇娃般的俊美,名动天下,令千古之好色者不惜千里迢迢之累,驾马乘船,只为窥探其真颜一面,足慰平生。今夜看南都专栏文章,作者杨二谓去了同是喀斯特地貌的贵州荔波后,“真的想在那里呆下来,做景区的环卫工就好,工资给不给无所谓,解不解决配偶问题也不紧要,只要在里面给安排个床位就行。”……“回到桂林的那一天开始,直到现在都还一直觊觎两江四湖上撑竹排收垃圾的那个岗位。”在当今的物质社会,甘愿这样下作,于老汉看来,真不亚于游坦之对阿紫的痴恋。

然而天地造物,常是善恶无常,而非独有其善,石灰岩地区也更多是面目狰狞、丑陋无比的呈现,仅是去去粤北,即可知道。那阳山、乳源、乐昌等地山区,山不容土、地不容水,农民只能在石隙中种一点作物,用一个专业名词,叫石漠化,这怎能不叫它赢得个“天下之穷处”的恶誉呢?想那石林一张140元的门票,应是他们遍种数亩石头山的一年收入了。

4月5日

贫乏的想象力

   趁着现在正绿草青青、和风细雨的时候,终于答应了妻一回,昨天陪她们到清远新开辟的风景区牛鱼嘴看禾雀花。雨季行山总是一件有趣的事,烟雨丛中弥漫,溪流潺潺回响,嫩叶凝珠欲滴,一切都湿漉漉的,氤氲满青草的香味,最能感受到山的灵气,真是踏青的大好时机。小孩子们不愿意顺着梯级,而是不畏艰险,攀爬铁梯绳网凌空而上,玩个不也乐夫。

   至于所谓的奇花异草,见过了也许就不再奇异,我看大多数人都是站在花旁整一个“V”字手势,嚓嚓两声,闪光灯过后纵身而去,留个到此一游的就已足够。至于花之奇异,至于雄花雌花、花蕊花蕾、色彩花形,我留意了许久,也未见有谁在仔细端详,顶多是用个相机再来两张,等回家后再作研究了。这就是我们的旅游,也是我比较抗拒旅游的原因。

   而导游关于“牛鱼嘴”这个怪名字由来的介绍,更是使人觉得可笑。之前的旅游,也常听过导游对一些风景的介绍,很是牵强附会,故事十分粗俗,多数是什么人神恋爱的悲剧事故,完全是可以不假思索的复制重复即告成功,适用于晚上哄小孩睡觉。比如“牛鱼嘴”,导游如果不说,腾留点思想空间让我自己去乱加猜测,也胜于她的真情告白,因为她介绍的牛、鱼、龙的恋爱事故,毫无想象力,更不感人。初始,我还以为是导游自己的杜撰,等爬上牛鱼嘴的亭子时,见到一碑子郑重其事地进行介绍,才知道似是真的。

   其实,中国的传统民间文学十分丰富多彩,且不说四大传说,从《山海经》、《搜神记》、《太平广记》,直到清代一样还有《阅草堂笔记》、《聊斋志异》等等作品,记载各种神奇怪异之事,随便俯拾一篇,都要比这碑上的故事瑰丽得多。以我在农村的经历,路过的小山丘、大石头甚至一棵老树,一不经意从祖父的嘴里讲出来,都蕴藏着丰富的本土文化和传统色彩,这一点,正是我在广州十多年总觉得是客居,始终有不如故乡之处,那就是我的心全部融化在家乡的文化中,而在吵杂的大都市,久久没法做到这一点。而对于旅游风景区,编造些民间传说,增厚其文化底蕴,这是一件非常要好的事,但编出来的故事,可否更本土独特些、精妙些、创意些呢?让我带走一点感动呢?。末了,但再想想,或许那些故事真的是本土固有的,又会不会是因为我以一种曾经沧海的心态,去加以拒绝与不认同呢?若真是如此,请原谅我的浅陋,与丢失了孩子空灵的心,去再接受新的东西了。

 

2月9日

香港切片

以为香港……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见之一面,虽然偏差,但也总比臆想出来的东西强多了。

    以为香港是文化的沙漠,但要异常繁华的女人街中,却能见到书店林立。书店虽是不大,但也人头济济,看书的人不少,买书的人也不少。我看了一下书,甚是咋舌,不太厚的一本都要上百元,要不我都扫它几本回来,因为那里毕竟有许多在内地买不到,也见不到的书籍。令我稀奇的是,内地作家刚出版的文学作品,在那里也上架,说明那里也注重与内地的文化交流。更值得称赞的是,中环对面的尖沙嘴,那条长廊让人留连的是文化馆、艺术馆、太空馆等……

    以为香港卖淫合法,会红灯区遍地,开放得很。我一路走在很有名的兰街,也不见有哪幢楼亮起红灯。倒是当天买了一份报纸,一看,其中居然也有介绍香港的扫黄情况。当在一些按摩之类的广告牌,偶尔可见,也不见得比内地洗足之类的多,至于是否也挂羊头卖狗肉,尚未深究,这一点与我想象甚远。不过如《龙虎豹》之类色情杂志,在报摊上随处可见;音像店中,三级片设专区开卖,这倒是真的。而在逛文化馆时,见到一处展位全是抽象画,最初看,有些莫名其妙,再细一看,原来是同性恋者在呼吁社会给予关爱的。看来,再开放的社会,也有不一定前卫的地方。

    年年看香港选美,报刊中总说香港美女大不如前,去年还选出个金发碧眼女郎作冠军,让我以为港产美女都消失了,谁知站在香港街头,才知道自己只有两只眼睛,满街如云美女,真的看不过来。久居都市,深知大家对陌生人戒备森严,懒得理睬,以为香港也应形似,谁知坐公共汽车时,问位阿姨在哪个站下车,阿姨热心非常,一路聊天过来;回来时又在车上向两位陌生人问路,结果两个陌生人自己聊了起来,十分火热,听他们的谈话,也是互为不相识的,真令我称奇。其中一位男士还向我递了一本基督教的宣传资料,是不是因为信教,让他们打消了隔膜和疑虑,却成了我心里的疑问。以为香港……谁知却是……,还想讲多少?不要听我瞎吹了,我就去了两天,没长多少见识。如果你也想见识见识香港,还是自己去一趟吧,那会有你自己的认识。

2月6日

香港切片

警察与卫生

    接受了港产警匪片十多年的教育,总以为香港黑社会横行,警察遍布街头,两者不时驳火,场面火爆刺激。到香港后,却大失所望。香港两天中,仅是在行街时见过两名警察,其它的什么金紫荆广场、尖沙嘴等地,均未见有警察踪影,不会是警察也与我们一起放假了?不是警察的多少,来决定社会治安的好坏;是社会治安的的好坏,决定警察的多少。于这一点,应该对香港有信心吧。

    提及香港警察,意并不在警察的问题,而在于香港令人感到十分舒服的环境卫生。一上旅游车时,导游一再强调,香港对卫生的管治是如何的严格,乱丢一张纸要罚多少钱,乱吐一口痰要罚多少钱(导游没有明说,我感觉到其言下之意是,你们这帮垃圾虫,该收敛收敛了)。到香港之后,所到之处,也真是干净异常,第二天早起后,见到街上也如旧。虽然一些内街也可见到些垃圾,但主要是铺面装修等清理出来存放的,未见有家庭垃圾乱丢。我在一路面维修施工围着的一护栏上,见到有“不准张贴小广告,否则报警”的警示,可知都市“牛皮癣”在香港也不能杜绝,而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确也偶有招租之类手写小广告,但比于我们在广州、北京等地所见的,要好不知多少倍了(这让我回广州后的一早上,过环市西时,各铺位尚未开门营业,那一排卷闸铁门密密麻麻全贴满了卡片式小广告,真感到巨大落差)我还从小护栏上看到,上面贴了不少标明什么时间清洗过的标签,而那小护栏也的确是干干净净的,这也与我们一提起工程施工时能想到的灰头土脸迥然相异,真是接受了一回什么叫文明施工的教育。

    说到卫生,又要说到警察。我相信,香港的干净是罚出来的。但警察这么少的话,又怎么罚呢?黑夜里警察见不到罚不着时,又如何能保持环境卫生呢?我相信去香港一趟,在街头丢它十次八次垃圾,也未必能给警察抓到一次,况且要丢的时候,也会找警察不在的时候啊。我这倒不是想教唆你们如何去香港乱丢垃圾,那可是件丢人事喔,而是在强调我得出的一个结论:保持环境卫生,最重要的在于民众的自律!

    再想我那住着新楼中的恶劣环境,就全因为邻居们的恶习,家里的垃圾,“嘭”一声,抛到电梯的通道上,连走两步放下都懒掉了,搞得好好的一座新楼,污水横流,蟑螂满屋,恶臭熏人,令人难以忍受。我也很期待着广州能来个乱丢垃圾罚款千元,以保卫我们的环境!

2月4日

香港切片

    上周日,被女儿迫得无奈,一家三口到香港自由行,第一天由旅行社安排车辆到海洋公园及当夜旅馆,其它全部自行安排。两天时间,在香港一往返,东鳞西爪,没有系统性的认识,只能称为切片式的印象。写这篇文章,在于到香港之后,才知道即使天天看香港电视,但认识上其实仍有很大的偏差。

 

                               勤劳的老人

    原来这个题目,叫第一印象——老化的人口,后来在街上的靓女见多了,觉得不大对,改了过来。但人口老化,却是我未入香港已产生的第一个感觉。为何会这样?在内地,我们随处可见的保安都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直到出皇岗口岸,见到我们的保安,也是这样的。或许正因为这样,给我一种认识就是,保安都是年轻人干的活。出深圳关后,再坐一小段车程,排队签证准备进入香港时,第一眼见到的是,维持秩序的保安,他们可不再年轻了,都有五十来岁,所以给予了第一个反应:人口老化。

    之后到几处地方,也都有这样感觉。入住旅馆中,有个值班的阿伯来给我按电梯,我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抢着按,因为阿伯仅凭那稀疏白发与苍老的面容,早就该退休了。把行李安顿好后,出来找饭吃,走到太子地铁站口一家小餐馆就餐,里面写菜单、端菜等的服务员(或是老板),也都已是六十岁左右的老人。第二天中午,女儿觉得那里的饭很不错,坚持要回该餐馆吃饭,里面的负责的却是另一些人,不同的是昨晚是男人,中午的是女人;相同的是都是老人。我猜想,可能是做生意太累了,所以一家人两班倒吧。

    面对这么多的老年工作人员,给我一个理由是,这些岗位都不是年轻人想干的,才会为老年人提供了这么多的机会。但更让我有一个深层次的认识,就是老人们的勤劳。想想单位前几年搞个厂内退休,退下来最年轻的,尚不足40岁,那可是创业的黄金岁月。而步入60岁,很多人都准备着颐养天年,有多少人还埋头苦干、努力奋斗着,有的早已成部级干部了;而香港这遍土地上,却仍有着众多的老人们为生计忙碌着。不说李超人、霍主席之类终身不退休的大富豪,即使是最草根阶层,他们与内地相比生活条件也要好多了,在高福利社会中,即使早年不预存一大笔,那政府丰厚的补贴,足以使他们即使不继续劳动,也可保衣食无忧、病有所医,根本不需要像我们担心着三座大山等等。这个我们经常嘲讽为金钱至上的社会,确实要佩服他们的敬业与勤劳,而在我们身边,看惯了无数青壮年人,终日饱食无事,靠吹牛打麻将消磨时间,我以前很是服他们这样也可以过日子,现在相比之下,真可明确地告诉他们,那是可怜虫了。

2月18日

入侵(回乡杂记之五)

    到仙城镇之前,因中午大家肚饿,过两英镇时就想找地方吃饭,但见路两旁的餐馆形象欠佳,恐不卫生,见有西餐厅,就停在西餐厅吃饭。一个小镇的西餐厅是当地人开办的,刻意模仿着麦当劳之模样,门口有标了一个黄色“M”字的商标(与麦当劳的较不相同,可能还算不上侵权),椅子、桌子都是吃西式快餐用的,还配备有小孩娱乐的滑梯、消费积分奖玩具等,虽然其卫生条件、餐厅形象、服务水平、食品质量等等诸多硬件、软件,都比不上麦当劳等正规的西餐厅,但无可否认,这是一间已是间完完全全的西餐厅、已颠覆了中餐厅模式的西餐厅、中国人自己开的西餐厅,主要食品是汉堡包、炸薯条、炸鸡腿、可乐等等。我们一行人坐下,要的几碗面条,这需要厨师特别炮制,时间较长,在等待面条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身边的食客,坐在周围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在吃汉堡包、炸薯条等,且都是小年青的,虽然无条件到麦当劳,这里凑合也不错,吃得正欢。对着这一情形,让我明白,西方的文化已经入侵到了中国的农村,占据了年青的一代、中国的未来,并开始了本土化,扎根发芽。中国是一个善于学习融合外来文化的民族,这里无意评价是非错对,在全球化席卷全球的大势下,中国作为以外向型经济为重要基础的国家,不自觉中正在成为全球化的急先锋,现在已到了我们应该站在更历史与宏观的高度上审视传统与西化、现实与未来的时候的。

2月16日

回归(回乡杂记之四)

    离开和平,听弟说仙城镇的风景不错,有潮汕地区广泛流传的传奇人物“虱母仙”(据说是元末义军领袖陈友谅的军师)的遗迹,值得一看,但也不知具体如何去,就不断停停问路,驱车而去。已近风景区,怎知过一个十字路口车给堵了近一个小时,是因赶着去某一寺庙拜佛的车太多了。此情此景,把我们给吓怕了,小舅子不再入风景区,只是顺着山路前行,直至崎岖小道,前方不知何处方停。停车处是一废石场,路下方是一小溪,流水溅溅,大家见之甚喜,不再找什么风景区,近溪而嬉。乱石遍布小溪,泉从石隙中泻下,叮咚而去。一溪乱石,一溪清流,水在石与石中穿迸,石在水与水中抵挡,斜阳西照,茅花轻扬,泛起了光芒,令这片荒山野涧充盈着自然的绚丽,浮躁的心情突然找到了憩静的归依,所有的事情一时都随溪流湍然而去,只留下一片心灵在听取清澈的泉声,感觉好极了。

    小孩子见到水也乖了起来,除下鞋袜,把光脚丫放在水中玩了起来,我则找块大石头躺着,仰着头一片蓝天,这样,好久好久时间,好似时间也停滞了下来……直至太阳近西山时,我们才赶着回家。

    回家后,弟问行程如何,我告诉了他,他为未能到其所说的风景游玩感到十分可惜,但我却丝毫不感到遗憾,因为美景不一定在名山大川间,那一时间的心灵感应也会是美不胜收的。

2月10日

恐怖(回乡杂记之三)

    21,小舅子一家一同到来后,别无他去,想潮阳也不远,带他们去走走,没想到高兴而去扫兴而归。

    1993年我到过潮阳和平镇,当时在建宋大峰祖师墓,觉得气势非凡,值得走一遭,谁知此行却真的“刻骨铭心”。车到后,在旁边的科技宾馆门口停,一个保安上前收费,问他一个小时多少钱?要20元,简直是强盗剪径。既然来到了,也就给了他。大家下车后才走了几步,就见到逆道上开着一部电动三轮“鸡车”,后面有一个穿白衬衫的壮汉持水龙铅管追着打三轮车,三轮车车身几近倾倒就停了下来,壮汉即冲上前拖下司机,卡着司机的脖子,之后不知在教训他什么。我们见了这场景,立即拉着小孩赶紧往风景区走。

    一进入山门后,才知道进入了一个“恐怖风景区”。风景区道路本来十分宽阔,但全部堵满摊位,成了一个绝对的江湖风景,开赌档的有之,抽奖的有之,歌舞表演的有之,海盗船等娱乐设施也不少,密密麻麻,吆喝声不断,噪音刺耳;路上可见的小偷不少,在旁不断游荡,更可怕的是乞丐遍地,模样都十分恐怖。难以想象这是一个风景区,纯粹就是一个江湖聚散地,一路行来,足可见尽江湖百态。我们几人左闪右避,好不容易到大峰祖师塑像前,只是神台之下,人头黑压压的一大片,都跪在地下求签问一年岁运,厅内的香烟烛气呛人,厅外的元宝炉把纸钱烧得灰烬乱飞。见此场景,我拔足直奔而出。至开车走时,又见那白衬衫壮汉持水龙铅管立于广汕公路中央,作维持秩序状。一路上我心中想:上次到罗浮山时,发誓再不到该地;此次到此地,如果能再生一百世,也愿永不再到此地,真是恐怖、恐怖!

    大峰祖师乃佛门中人,生前有功于当地百姓,使潮汕地区多处供奉,是符合中国的习俗的。但把释家子弟当作中国的神来拜,本身就将佛教世俗化,有违佛教原旨;每年还要烦着他打理世间俗事年运,更有违其出世超脱红尘的初衷了。这些都倒也罢了,但把一个风景区、一个佛门清净地搞得如此乌烟瘴气,真是罪过罪过!完全把潮人性格中最丑陋的一面—肤浅、短见、逐利、贪婪、愚昧—暴之于众,令人心痛。

    大峰和尚如真的有灵,也应作金刚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