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ブログ


11月4日

欲望与幸福

前天坐公共汽车,见座上有一少妇抱着小孩,小孩约一周岁,大致调皮些,就搂着车上的扶手玩。因为车上人较多,小妇大概怕小孩搞到其抓着扶手的乘客,就小声喝着小孩“真坏,太调皮了”,并把他搂实。小孩被他妈骂后,两手反捂着双眼,动也不动,作哭泣状。站在旁的他爸就指着他说,他哭了;他妈见此,侧头又想安排他。不管他还好,此一举动,反令他大声哭了起来。他妈于是把他反抱着扒在肩上哄他,他爸忙着拿出一个柑给他。未几,小孩手抓住柑后也就止啼了。他妈顺势又把他抱放到大腿上,小孩开始了玩柑。我在旁边,看着小孩玩耍—被骂—哭泣—玩耍,这是多么短暂之间的转换,却又与本叔华之“欲望—痛苦—幸福—无聊—欲望”轮回理论多么的契合。或者,小孩太单纯了,他的生命的要求仅仅是吃和玩,除此之外并不需顾及其它,所以它是如何的容易满足,从痛苦的哭泣到开心的玩耍,这一切换就能在瞬间完成。关于欲望由此带来人生的痛苦,看来古今中外的认识倒挺很一致,从中国的“知足者常乐”、佛教倡导的禁欲主义到本叔华的哲学,虽然表述不一,但都无不揭示了一个相同的哲理:欲望是痛苦的根源。

在车上,令我不由联想起一则流传很广的故事,在中国西部大开发中,一队来自东部经济发达城市的人到西部考察,见到一放羊娃娃,就问他:“娃娃,你放羊来干什么的?”娃娃回答:“攒钱,大了娶媳妇”。“娶媳妇来干什么的?”“生娃娃”。“生娃娃来干什么的?”“放羊”。“娃娃放羊又来干什么的呀?”“大了娶媳妇”。东部的人笑了。

东部的人笑的是放羊娃娃的理想太简单了,在他的心眼中只剩放羊、娶媳妇、生娃娃,与东部生活中充满的是高楼、汽车、网络等等相比,是何等天渊之别,进而笑的是西部还如何闭塞与落后,应令人感慨万分。其实,若不以物质条件作比较,而以幸福指数作指标,放羊娃的幸福指数无疑要高多了。有羊,就能长大;长大了,自然就会有女人;有女人,当然也就有了娃娃。而所谓经济发达地区的人,对比于牧羊娃似是很有幸福感,其实其痛苦指数高多了。疯长的楼价,挑几张梯可能都够不着;今天看着股市开心的笑,明天转眼变成一个大窟窿;买部车上路威风,却又塞车在路上还不如跑步快。这样的生存形态,又怎么不会重复本叔华的理论呢?再换一个角度看看,就生存方式而言,东部的人过的日子又何尝不是简单地重复着放羊、娶媳妇、生娃娃的人生模式呢?仅仅的区别只不过是放牧的羊不同而已,社会先进了,放牧的可能是一部机器、一台电脑,也可能是一部汽车等等,因行业不同而异罢了。

所以,再想想,老汉无语而下车了。

9月26日

唤醒生命

今天决定重坐在电脑写篇文章时,对自己的感觉颇是失望,因为全然没有一点久别胜新婚的新鲜感,反而是一种疏懒无趣的心情,找出什么兴奋点来写东西,当日写博客时的决心和才思,到哪里去了?三年多坚持下来的不懈努力、勤耕不断,到而今奄奄一息,几近休眠了,此段时间,我也才明白阿俊当日弃写的为何如此决绝,因为坚持才是最困难的,放弃却是如何的容易,可以一转身,再也不回头。之后,岁月立马会把你所有的痕迹清洗来一干二净,仿佛昨天从未开始过,只留在数年后的偶然一个梦里,苦苦追寻走失了的记忆,当日的伙伴、旧巷,通通模糊成心底里的问号,他们今天会是什么境遇、变成什么的样子?不知道。知道的只是物改人非,让自己醒时感叹人生如梦。

上班的日子,既是工作繁重得令人难喘息,但日子又是那么简单重复得让人趣味索然,找一份心情一直坚持着下去,确实不容易。而这一转眼间的十年、二十年,青春全都消磨在这所谓的事业里,望着额头、眼角泛滥的皱纹,白发开始侵占满头乌丝,不由感慨那岁月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强人,管你什么横刀立马的英雄、倾城倾国的美人,都会让垂老迟暮,最终让雨打风吹去。回头时才会发现当日坚持之可贵,为这平淡人生,镌刻下几多闪光的心路历程,为那逝去的昨天作吊唁。

前些日子,读到南都转载新浪的一篇文章,其中写道: Blog的好处是可以让人沉思。在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线的时代,静下来沉思已经难得。没有静的环境你也静不下来。博客可以营造一个独立又有反馈响应的空间,把思考的东西较整体地表述出来,一博一文一思考。

是的,既是这样能让人思考,请继续着我思故我在吧,让思考唤醒生命中灵魂,从沉沦中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看看世界。

6月13日

与陌生人倾心

《非诚莫扰》中,舒淇借征婚,找人倾诉了她的郁闷和痛苦,爱一个不该爱的人,做了人家的小三而欲罢不能,这种心绪、隐私与暗痛,想找人来倾诉一泄情绪,却又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如果能找一个愿意倾听的陌生人,倒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至于之后的事情,倒超出了她的想象,已完全非她所想要的了。而老葛更是跪倒在神甫面前忏悔,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把小时的每一个糗事都抖出来,结果连神甫都受不了,落荒而逃。不要以为这只是电影里的戏剧情节,以老汉的体验,在现代都市,是有非常大的操作空间的。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同样也就有了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美丽的名称叫隐私。而都市的人潮汹涌,以一个小小的广州城就有上千万的人口,每年春运时看看广州火车站,就可知是何等的拥挤。且不说春运是一年中的非常态,就是每一天在公共汽车上、电梯间中、银行里头,何处不是肌肤紧挨,摩肩接踵。这令每一个的生存空间都相互交叠,脸上那一道皱纹、那一粒暗疮,都让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躲无可躲。正是大家近距离的对视,使安全空间的失却,出于自我保护的需要,彼此的内心自会设置下一道安全线,心扉从此紧闭,再加上几把锁。这种诡异的现象,有如小时看望晴夜的星空,繁星之间紧挨着相互闪映,在大家眼里是那么的靠近、那么的亲密,而事实却又是那么的疏远、那么的冷漠,连心中的一句实话也说不得!

找一个陌生人来倾心,并不是因为陌生人比身边的更可靠,而是陌生人与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牵连,我的事情他不会兴趣和关心,他的事情我也同样不会兴趣和关心,彼此只作为一个旁听者,去倾听一场有趣的故事而已。即使你的隐私泄漏了,也不用担心对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因为大家都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隐私本身并不值钱,只是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所以心理咨询师才会有生存的空间,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只是一些事情把自己憋得荒,只需找一个陌生的人发泄下情绪就足够了。

就让那陌生人似曾相识燕归来吧。

8月8日

七夕,想起一个人

    星夜,是属于黑暗乡村的。无月的暑热夏夜,坐在天井中,仰望着满天繁星,总会勾起无数遐思幻想,星河边的牛郎织女星也少不了分辨一番,但至今那两组星星,到底是不是,我还不清楚。但总聊胜于都市的繁华,只有灯光没有星光的失落。是静同学在Q上给了我信息,我才知道,又是一个七夕夜了。

    七夕这夜,没有约会,却不由令我想起一个人(这里且不适宜用怀念或思念吧)。前几年出差,夜陪领导与客户去唱K,坐在我身旁的是个小女孩,一脸稚气的清纯,我问她年龄,才17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出来了。去唱K时已经很晚,到11点多时撤场,约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小女孩自夸酒量很不错,狂喝了好几杯酒,其中包括替我喝了两杯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东西。期间,她与朋友在发短信,说今夜是七夕中国情人节呀!七夕怎么成了情人节?我说,中国的情人也够惨的,一年只有一天的见面机会,要算也只能是情人的苦情节,广州把它当作女儿节,更适合些。之后没有再作什么交谈,只与她要了个Q号。

    在加她的Q号后,她用的昵称叫“花落无情”,签名不知是从哪抄来的一段文字:也许没人走进行你的痛……阳光对你来说也许不够温暖……。让我感受到她K房嘻皮笑脸之外,掩饰不住内外的另一个真实世界。之后,我把秦观《七夕》发给她,她摇头说读不懂。与她聊了生活的一些问题,她倒也直言生活的痛苦。我却扮得很修道士,教她得如何面对生活与转型。再往后的几次交淡,也基本不脱离这个范围。与她算是在酒吧相识,但却在网上交了朋友,并不由让我产生一种去拯救一个人的侠气,反复告诫她好好地走好自己的路;也催使我写下了关于他们生活的两首歌词《萤火虫》与《一缕阳光》,我觉得用萤火虫来比喻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白天隐藏着,黑夜里炫目着。

    那段时间,她Q上标记上线时间的星星月亮增长得很快,因为她也与我说了,坐台后的时间就消耗在网吧里,上网是她生活的一种寄托。虽然我每天上班基本都把Q挂在网上,但白天从未遇到她,唯有一次,我上班后打开电脑,Q也自动上线,就见到她也在线,觉得很奇怪,她过的是日夜颠倒的日子,怎么会这样勤奋?一问,她说租住的房子停电,不敢回去,所以通宵泡在网吧里。这让我感到,其实我的想法太幼稚了,其实对她来说,那三言两语,是完全无助的,各居住着一座城市,我并帮不了她什么?

    约半年时间,她就在网上销声匿迹,或者是注册使用了其它的Q号,反正我再也没遇过她。她的日子,过得好坏,似也完全与我无关,但在七夕夜认识过这样一个小女孩,说不上思念,但还是心存祝福。

7月13日

头发白了

    好多天没来这里更新了,这几天说来也真的累,之前写完了意淫篇后,就迎接来了一场更重大的意淫,至周五才完成了。昨天睡了大半天,总算恢复了些体力,但其实这两天也并没有停止下,因为要办的事情,不管跑到哪里,还是留着我要来办,真他妈的累!

    所以栋同学真令我羡慕死了,这厮整天在Q群上嚷叫着招呼这个拉拢那个,三五天去一趟茶楼饮茶。而他挺着个大肚子,一副有钱人的款,偏要吃什么牛肉丸、猪肉丸,似是非洲来的。我服他,不仅有大量闲余时间,还有的是闲余的头脑,才装得下那些肥腻腻的东西,一点了不怕三脂高。而我,就是刚在汕头打一次牛鞭火锅,也一点提不起劲来,多想睡觉,偏又睡不着,听了同房间的在床上开了一夜的火车。平时就是真的有空,还得惦记着这里的空间还没更新了。这或许就是命!

   上周,小孩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在我一头乌黑的头发中,发现了第一条白头发了。还后一阵子高兴地抓住我的头发,从中一根根分开后,一个劲地把它拨了出来,然后拿到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炫耀着。在她十分高兴的同时,而我的内心却是一阵子触电的伤感。一直以来自我感觉良好,就是因为还没在头上找到过白头发,说明自己还没老了。而今,这个自我安慰的谎言,终于给小孩狠狠地戳穿了,让我好久都回不过神来,老啦。看来,岁月无情催人老,而白发正是这岁月的标签,让人避无可避。而这岁月历程,有些人悠闲,有些人劳碌,各有各的不同。

4月29日

留守老人

    回乡之所以无聊,在于已找不到几个同龄人可聊下天,一天除了呆在家之外,实在想不出还可以干些什么,但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毕竟一年之中才回来是那么短暂的几天,能陪伴下父母亲本来就是最大的目的。但看着家里来坐的客人,都是垂暮的老人,才真的让人叹息不已。

    之前尚没有如此见识,昨天到一家族宗亲家中,推开小柴门,房内光线昏暗,阿烈伯已近80岁了,视力很好,就靠在床边看书,他的老伴坐在小凳子上,两个老人就这样长久枯坐着对望。他四、五个子女或汕头、广州各走一方,早日热闹非常的家里,已变得十分静寂冷清,门窗暗红的漆已大片大片的剥落去,烧草的灶台很是干净,足以说明很久未生过火。而隔壁是他弟弟阿顺伯家,他的老伴早逝,所以就东边西处客居游荡,而那间房早已门窗紧闭,更是无人在家。这时,我突然一阵心凉,幼小时候又有多少时光在这里玩耍过,那时有一大群小孩,是如何的喧闹。夜间,大人们坐在天井中,晒着月光,聊天饮茶;而小孩子则在阳台上打牌玩游戏等等,如此场景,记忆犹新,都只在一霎那间。

    此景一经上心头,心中细数,其实家中来坐诸父辈亲朋好友,又有几多不是这样,老伴两人的有之,留单身一人的也有之。无所事事之外,就串串门,喝功夫茶,把巷尾街头的故事拿咀嚼一番,说起来人生又是如何风光:阮的儿子在广州的如何如何,或是当官或是经商,几多成就,今年又将如何大展宏图;阮的女儿在深圳又是如何如何,或是攀了名贵或是相夫教子,又如何识得疼惜老父母,昨天又捎了什么东西回来孝敬,言谈之中,自是眼光泛彩,面色浮光,真不愧了此生荣耀。但于今日,更让我看到,那掩门熄灯之时,又会是如何感觉?千子万孙于此刻又与己有何关,荣耀名份于此刻又与己有何用,这份枯寂都留与了留守老人。而更让我心凉的,因父母亲也如是。

    每次休假,同事屡屡问起,会到哪里去玩?我的回答可为最落伍跟不上时际,因为我基本都是重复了一个内容:回乡去。回乡呆着时确实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但阻不了我一次次执意而行,我也无力作更多的解释,因为城里的人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妻不懂,小孩也不懂,但其实这不需要理由,即使需要也很简单,一年过365天,我们留了多少天给自己的父母啊!

1月20日

矛盾

高尚与卑鄙

   昨夜读《书屋》(200712期)中的回忆录式小短文《冬日随想》(作者李文熹),记录的都是那些远离我们而去的年代,但这那琐碎的小事,今天读来依然叫人惊心动魄。说实在,那些年代,于我也没有经历过,如果不是父母于我幼小的时候作了思想教育,可能也不会有半点认识,话说回来,我们于今天已经是太幸福了,真不要得与我们的小孩子比了。

   文中所写的是土改、反右、文革等等大历史背景下的小人物,抛开这些具体内容不说,让我感受到的是,在革命这支无比宏伟高尚的旗帜下,颠覆了原来所有的秩序与规则,当枪杆子决定着一切时,一颗子弹的射出,不管你是不是目标,只要你阻挡了子弹前进的道路,生与死的命运决定权已全由不得你,那管你是有辜无辜。这时候,旗帜是高尚,而子弹却是无比卑鄙无耻的,两者彰显之下,在今天,我们觉得其十分荒谬不可思议时,于当时,却是如何的和谐和合理。

矛盾

穷与阔

   年关近了,总少不了要请客吃饭,尽管我极力逃避,但也多少得参与其中。餐桌上,我最最不明白的是,酒这东西,究竟意味着是毒药还是仙丹?说其是毒药,那么多聪明人都争着喝,且绝不是为了饮鸩止渴,一餐无酒那就白吃了;说其是仙丹,桌上又机关设尽,大家找尽理由,要让对方多灌几杯,视把对方灌个烂泥般才是莫大光荣。这里,我也许看到,酒最能代表着我们的一种生存状态,请客吃饭本来是理性、友好的,但平淡的生活不能缺少调情的佐料,有这种佐料之后,世界的模样就会在酒后的眼睛里发生变形,理性消失了,醉意成了面具和借口,种种勾心斗角之事、谎言与肢体动作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放上台面。而于一个不喝酒的旁观者来说,那叫丑态百出。

   而当到清新县扶贫的志愿者面对着上千元的人头马痛哭流涕的时候,我就开始辩不清什么叫穷,什么叫阔?

矛盾

内圣外圣

   上周五下午开会,会间无聊,看一同事的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原来全是从手机信息上记录保留下来的段子。应该说,编段子的人都是很有才的,基本能针对现实社会中的各种现象说事,但最突出的主题,绕来绕去,也不外是拿“钱、权、色”来说事,让人读的时候颇有快感。看时固然觉得好笑,但转身一念,里面讽刺的人或事,我们可都已置身度外?还是不时正不经意的扮演着其中的角色,让自己也成为被嘲讽的对象。我想这也应为数不少,正是俗语谓:坐着说人,站着给人说。

   总希望着人家能象圣人般严守各种道德、法律等,但本身我们又有没有首先去要求自己呢?如果自己尚且靠不住,那还指望别人有什么可以靠得住的?

1月2日

东郊公园杂忆

    昨夜去东圃,车走中山大道,经过母校时发现,当年颇为宏伟壮观的校门,在四周高楼包围之下,已显得矮小而不起眼了。我的大学校园不大,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十分钟的时间,足以将整个学校了解个透彻,但在我心目中,它却一点也不小,因为读书的校园顶多只是学校的三分之一,另外还有一个用半小时也没法绕完的更广阔空间,那就是学校对面的东郊公园。东郊公园或许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的公园,因为它的围墙破烂不堪,园内也没有什么景观,除了有几个养鱼的大小不一的湖,和几处残亭破阁外,就是密密的树林了。或许也正因为这样,对我们来说却是十分宝贵的资源,因为不收费!

    我相信,同校的每一位师兄师妹,都不会忘却东郊公园,因为那里是晚饭后的最佳去处,三朋五友可以在园内转它大半个小时,足以在其中挥霍掉青春最旺盛的精力与无聊的时间;周六日没处浪漫时也可以带本书,在找个向阳的地方,靠着树荫休息与看书。如果还有人说记不起东郊公园,我想他一定是个呆子,因为连我这不懂大学那种纯洁而浪漫时光的人都忘不了那里混杂着青草芳香的气味,恋人们更应会对那里念念不忘了。

    学校因为离村落较远,我们经常穿过公园去卖东西、看电影。公园有一个搞像样点的门口是要收费的,但是我们自恃着学院学生的身份,只有说一声是某学院学生就可强行闯关,也就从来都不用付费了。在这园中,我认识了掉皮后光滑滑的小叶桉,泡在水是整整齐齐的水松,与黑暗中闪烁着亮光的萤火虫;还有园中被选作拍武侠电影的背景,看到诸大侠是如何飞起来,与一掌断墙裂壁的。诸多的记忆,一时提起,怎说也说不完,因为它也是我的大学的一部分,人生走过的路上的一段幽静风光,让我在那不识愁滋味的年华中,摸着长不长的胡子,强要念出些伤春与悲秋的诗句来。

    毕业后,广州的东扩行动迅速,当日的乡野田园,刷、刷、刷间,矗立起一幢幢高楼,东郊公园也荣幸地升级为楼盘的首要卖点,门面于是大加修饰,现在园内的情况怎么样我不了解,但正正经经地收费后,因单位的活动我又进了一次,而里面是依然的残亭台破阁。收费后的公园已不再是学校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今天的师弟师妹是否还穿过公园去买东西、看电影,还拍拖的浪漫。今天特地问了也在我单位工作的一师妹,她告诉我,她们是要办月卡的。月卡再便宜也要每月5块钱,按当时的物价,那已是我两天的全部口粮,这足让我们无数的校友同学每天只能在公园门外徘徊而回了。

    喔,这就是规范后的代价,而令我至今仍难以怀念的,是那能在园内撒野的自由时光!

12月31日

写在31日的夜晚

    写在31日的最后一小时,在夜幕的黑暗中,2007年就这样静悄悄地溜走了,走得如此不动声色,幸亏今天放了假,可以补睡一回觉,终于可放松下自己,去等待2008年的到来。

    当最后一页日历撕下,今夜新的一本日历已挂在墙上,我知道广场一定有人冒着寒风,兴奋地高呼着倒计时,而我则坐在家中,甚至有些紧张不安。因为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又长大了一岁,可以拥抱更多更多的东西;而于我来讲,能让我感觉到的是,逝去的岁月如流水,留下的只是老了一岁,虽称不上是什么不幸的事情,但这样的忙忙碌碌,这样的日复一日,一回头时,喔!这就是一辈子了!有一点点感伤,有一点点期待,感伤着今天,期待着明天,阳光打在脸上。

    今夜,不想写太多,只是这样,有些矫情地话别2007年吧。所有阅读到这篇文章的朋友,已经是在2008年,祝你好运!明天的阳光正打在你的脸上,祝福就在我心头。

11月18日

似水流年

   今天一个人待在家中,收拾些风扇等夏日电器,让它们也以过冬休息。寂寞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音响,碟机中有一张梅艳芳的专辑,就顺着让她再唱一次。熟悉的唱腔、旋律与歌词,都足让自己跟着一边干活一边跟着哼。不经意间,一首当年的经典歌曲《似水流年》也就播了出来,那一份对岁月的无限感叹,也不由勾引起我十足的怀旧情绪,一瞬息间,诸多往事、旧人在眼前风起去涌,不断跃出,几十年的人生经历,都在这一刻记忆起来,那一个人、那一件事,或都已消失去于十几年前,但也仿如只是昨天。一时间,自己不觉彷徨了起来,在往事的咀嚼中,越是感到岁月催人衰老,自己正在这一条老去了路奔去,曾经的青春,曾经的梦想,曾经那热播街头的歌曲,都伴随着这岁月如水般逝去。世事烟尘,白云苍狗,待再回首,一些往事消失在风中,一些往事仍挂在心头,只留下那白了发的糟老头,搔着头皮感慨万端,恩怨情仇作烟消。

   音响中的歌声,宛如从前,一样低沉地唱出,但那唱歌的人,早已上了云端,只会在天堂的舞台为上帝表演,而绝不会再是人间。而倾听着她的歌声长大的这一代人,仍会怀念着当日的歌声,让她停滞在音响继续着她的事业。只是听歌的人,还继续着,把当年的流行歌曲听成经典,伴与那个时代的记忆渐渐老去,感到情怀乱,质问着谁在命里主宰我?每天挣扎人海里面。心中感叹似水流年,不可以留住昨天。留下只有思念,一串串永远缠……

写于11.12

10月27日

呵,两年了

   很是感谢超超同学的细心和热诚。今夜,突然发信息告诉我,明天,我自从这里留文字开始,就两年了,而我自己却已是忘掉了。受她一提醒,谈不上什么纪念,暂且作一下回忆吧。

   写博客的动力,源于想将自己无处发表的诗歌等,找个空间,与大家共享。但待到真正开写时,却又让我感到仅传些旧作,已毫无意义,这逼着使我另找方向,结果,这里成了散发谬论的园地。两年走来,虽然也有夜间挤时间的辛苦,但收获也是不言而喻的,这一收获,倒不是在这里留了些什么,而在于为了在这里留些东西,而拼命为自己去恶补些东西,虽然自己达不到人文的境界,但毕竟这两年向人文的纸堆中钻了不少;另一收获,源与博友们的交流,与超超同学等的支持,观点与理论或对或错都不太紧要,不同人生经验,自有不同理解与见识,只有交流才能打开自以为是的狭窄视野,放眼于更广阔空间。而我也通过这些批评文字,不断审视自己、修正自己,不要让自己再走进自己所疾口批判的胡同,让平庸的人生有一点生色。

两年间,一不经意,这就留下这么多的文字,如果不是写博,根本完全不可能,因为思想的火花一纵即逝,明天再回头来,已无处寻找。虽然,还有很多内心深感恐惧的思想不敢言表,但那一刻坐在电脑前时的思维交织,却足以让自己于事后觉得奇怪,这些也居然是我写出来的。而写了这么多的文字之后,更向自己证明了一件事,之前整天苦思冥想的风花雪月诗歌散文,真的不是我的所长,在这里肆意放漫着自己的思想,才有一种幸福的满足。因此,在同学中赢得“愤青”的声名,但我却认为,这顶高帽,与我无关。在此,不由佩服起觉民学兄,这工作的重负、生活的忙碌中,依然能营造着古典的情怀,而我,觉得只是痛时乐时、爱时恨时,在这里大喊三声罢了。

10月20日

粤西山西

   国庆粤西之行,同学相见自然少不了讲些关生活环境的话题。在诸同学面前,我最无话可说,因为与他们相比,广州于他们口中而言,仿如人间地狱,大家都乐于做个快乐神仙,只留我独处受罪。这也当然,看广州车流滚滚、废气四溢,灰霾笼罩、尘埃弥漫,江河如墨、污水横流,人潮汹涌、龙蛇混杂……那比得居住在中小城市的同学生活得惬意,朝九晚五,下班之余,一部小摩托可把开平城悠转透,找个三朋俩友茶座把盏;凌晨时分,阳春街头,依旧酒绿灯红,路人可遇。当然更比不上,林同学,阳台上,飞鸟与母鸡同食;闲坐间,蛙声与钢琴共鸣;办公时,碧海与银沙极目;生活上,自是日啖海鲜几十两,夜临海风写文章……如此种种,真是羡慕煞了我这个城里人。

   粤西归回之后,紧接着又去了山西,这才让我多少找到些安慰,毕竟就生活环境而言,广州尚不能算最差,还有更差的。一出太原机场,感觉与几年前到过时大有变化,形如一个大工地,到处开挖。以前来时,正西北风紧,尚无特别感觉,只知道烧煤的酸味不好受。此次雨后少风,早晨出街,只见蓝雾蒙蒙,逃无可逃。突然鞭炮声四起,相隔于几条马路之外,还是感到惊心动魄。被人塞了张广告,想把它扔进垃圾桶中,竟然行了数条街也找不到一个,无奈只有故伎重演,放在人家单车的篮中。而出太原往晋北,一路上因为煤车横行,停停堵堵,只得一个字:脏!而在宾馆困着,不仅起码没有凤凰卫视之类的,夜里翻来翻去几十个频道,基本都重复着那几个连续剧,真难以忍睹。就这样赶着回广州,一出机场,只见艳阳当空,忙着脱下厚厚的衣服,心中自是轻松:爽!

   昨日,看一位粤西到广州工作的同学的博客,充满地,全都是愁肠恨绪、颓唐孤单。我作了留言是:好文字,但主旨不堪卒读。其实这位同学的心灵历程,当日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秋气揪心、愁情满纸,走近的都能嗅到这股酸气逼人。至今,在广州已跨过两个世纪,生活了十几年,是直至建立家庭后,才开始感到在广州有了脚踩到实土的归宿感,生活的忙碌也淹没了当日闲愁苦恨。所以我也告诫同学,缺的只是一个家,家有了,愁也就散了,广州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DSC09811

本摄影师见今夜天有异相,手动抓拍于阳台

8月13日

又回乡去

    女儿假期无所依托,我趁此请了一周的年假,把她带回家乡,一是可探望下双亲,一是可让小孩多少能对家乡增加点认识,对亲人增进点感情。对家乡的感觉,妻可能尚难以理解,于我却完全不同。因为这里是我的根,不管美丑,都无法选择,也无法切割,虽然在广州的时间日增时久,渐渐超越了在家乡时生活的时间,而家乡的变化,也让儿时残留的记忆逐渐消失无踪,但偶尔梦中的幻影重演,一切都近于眼内,仿如初始重来,万分真切,让我醒时感到奇异而感叹不已。也不知道,是否是我心境开始老了,但生长在田野泥土地里的这条根,自移植进都市的鸽笼里,那种对泥土的怀念,却是一日也未曾消退过。望着那一片无际的稻田,轻风中,绿波起伏轻扬,心就跟随着思幻缤纷,这是我读中学时路上必经的场景,不知不感也占据了我的心扉,成了我的理想。虽然它与我的生活正渐行渐远,却不时浮现了心中,当作一种对岁月的思念。这时再一提起,心自是一沉,又是一种感慨了!

    此次回乡,倒觉得要先感谢一个人,她就是十多年来未曾谋面的超超同学。在网上,闲聊时我顺便告诉她准备回乡去,之后我也忘了。10日,她突然发了一条短信给我,说这几天忙,祝我一路顺风。收到短信时,我真的有一种幸福晕了的感觉,因为好久未曾收到这样的祝福了。一日如一日的生活,真的机械地重复得令人麻木不仁,曾经的多愁善感、曾经的壮志满怀、曾经的奇思异想……无比艳丽的五颜六色,搅乱剩最后是一片死灰,对世界的感觉,是所谓理性的淡漠。(也正因为如此,我努力的在这里留些笔墨,以抗争着不要让内心成了一池死水,以免扔进一块大石头也泛不起一圈涟漪)而超超委实令我感动,在于她的细心、真心,与对朋友的关爱,能找这样的一个人做朋友,真不容易,认识她真是一种幸福。(我知道,我写的这些东西她会看到,但这绝不是为了讨好,而是我收到祝福后的真心感谢)而我的感受,更令我自己明白了一种东西:多给予人一点关爱,生活会更美好。

  

5月22日

恶搞是项重要生活

   “恶搞”一词从网络上的《馒头血案》后开始大肆流行,似是很新潮的东西,直至近日,又从网上读一篇关于恶搞的文章后,反思一下我们的现实生活,才知道,其实恶搞本来就是我们生活的一大重要部分,相比之下,胡戈类对电影的解构与再创作,还是最低级,这与电视、电影中的正说、戏说都相差不远。而我们的生活中,更高层次的恶搞,更是无处不在,上千年来从未间断。

   自赵高的指鹿为马开始,在至高无上的皇帝面前,一只活生生的鹿尚能强行变成马,我们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能恶搞的?何况是面对我们这些毫无话语权的草民百姓。这是我觉得活着的悲剧所在,于日常生活中也不停糟受恶搞,例子随手可得。有一个段子说,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像商人;商人现身教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医生见死不救,草菅人命,越来越像杀手;杀手出手麻利,不留后患,越来越像医生;明星卖弄风骚,给钱就上,越来越像妓女;妓女楚楚动人,明码标价,越来越像明星;警察横行霸道,欺软怕硬,越来越像地痞;地痞各霸一方,敢作敢当,越来越像警察;流言有根有据,基本属实,越来越像新闻;新闻捕风捉影,随意夸大,越来越像流言。我看后,真搞不清,编这一段子,到底是人们恶搞以上职业,还是那些光荣职业在恶搞着我们?

   上周出了一趟差,才明白,古人如朱熹,满口存天理灭人欲,背后却尽做些人欲的勾当,而这种恶搞,基本在我们生活的司空见惯,十分麻木了。看当下,那些落马官员,报刊评语无一不是生活堕落腐化,什么“三玩”、“五毒”的称号无尚荣耀,而其在主席台上之时,那个又不在恶搞我们,一脸正气、义正词严高调反腐倡廉,甚至不惜滴血明志,出专著讨论如何反腐败。我想,世界最可恶的恶搞,莫过于这些既做婊子又做大树贞节牌坊的显贵红人了。(或是正基于此,我对真正的婊子更给些同情心,看《夜雨》中的一个夜总会舞女,一听到警察两字,是如何的颤栗,远比那些吃完被告吃原告的法官,与脱了裤子嫖娼、穿了裤子扫黄的警察真实得多,起码不会恶搞我们。)只可惜,任人恶搞,却已成为我们一种逃也无处可逃的命运。

    不说远了,上周报纸公告中刊出评选什么之星候选人,我浏览时偶然发现所事行业的某领导也名列其中。周一上班后,突然接到上级连下几道金牌,要求上网及发手机信息投票支持,似是民主选举总统了。这突然又让我想到,那些颁奖台上披红挂彩的先进,光环下原来也泛浮着恶搞的成份。

 

4月12日

写博之心

   自从开写博客之后,一直想写点与博客有关的问题,但又觉得内容太广,一不小心写成论文了。自从上月开始,心思突然转向,一头撞入股市中,股市的旋涡有如吸星大法,吸尽了我精神,那曲线的波动直线影响着情绪。幸好3月是最空闲的月份,该开的大会于春节前已提前完成了,有些时间可在该领域动些脑筋。但最坏的后果,就是我的博客这片小园地开始荒芜了,没有多少心思再去开垦。但这倒让我得出一个结论:写博客,需要悠闲之心。

   之前,也倒不是整天闲着,只是工作之余,不用再操心些什么。甚是谢天谢地的事,是夜间应酬之类节目,都让领导给顶替了,什么饭局、酒席与嚎叫狂欢,基本与我无关,落得个清静,可让思维作些思考与独立判断。一周中,每夜自会想着写点什么,或是有什么感悟时,再忙,可以挤点时间把它记录下来。若是一周不动些笔,总觉得欠了些东西需要偿还。于开博之后,我觉得还是其乐无穷的,一回首不知觉中也写下了上十万字的东西,积累下来的字数和篇幅,定已超过我以前闲时所写的那些非任务性的文字了。更让我觉得收获颇多的是,它逼着我去思考好些东西,与学习、留意好些东西,这一过程是多美好的。正是基于此,我还动员了不少身边的人加入此列。就曾在与一要好的同事讨论此事时,他说了一句话:看到你上面的花草,能拍得那么细致,就说明你有那份心思,空闲着;我做不到,就因为没那心境。我当时想,我不忙吗?我比你忙多了,时间是挤出来的,为什么我可以,而你不可以呢?

   直至今天,我才明白他的话说得对。当心给其他的事物占据的时候,它已不再属于你,牵挂的东西越多,心灵的空间就越少,也就失去放置自己思想的位置了。我也在诘问自己,整天想着那些曲线,随其涨跌颠簸的时候,是不是走入了利欲熏心、利令智昏的迷魂阵,找不到自己理想的方向。于物质于意识,谁主宰着谁?无关唯物唯心,却左右了生存的状态。喔,我的空间,我不会走远。

3月26日

辉煌背后的寂寥

    肖公子向我推荐了新买的老片《宋家王朝》,我花了两个晚上时间才看完。作为主旋律下的作品,片中的主角自然是宋庆龄主演者张曼玉最为出彩。但在观碟过程中,我的思绪却滑向了另一个方面。

宋庆龄,1893.1出生,1915.10与流亡日本的孙中山结婚。1925.3在其婚姻十周年时,一代伟人、资产阶级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逝世。1981.5宋庆龄逝世。这里所指的仅是宋家二姐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纪年。电影中,宋蔼龄对蒋介石说,如果宋庆龄给暗杀了,她会成为一个神话。其实,宋庆龄没给暗杀,更让她用一生的辉煌写就了一个神话。

    宋庆龄嫁与孙中山时芳龄22岁,至1925年孙中山先生逝世时,也仅是风华正茂的32岁。在这短短的十年婚姻之后,是漫长的56年孤单一身,它占据了其人生的三分之二。这使我禁不住地冒出一个疯狂的疑问:宋庆龄先生守寡那么多年,为什么不会改嫁呢?以我们的惯性思维,答案当然是有的,不外是:中山先生作为宋庆龄一生的景仰者,无人可以代替,这足以让她用一生光阴的去忠诚地坚守着,即使一个人孑然孤寂,也无怨无悔;中山先生作为中国一代伟人,他的遗孀也是高不可攀的,任何人都再也不敢觊觎。

    我没有读过有关宋庆龄的传记,缺乏了解宋庆龄没有再婚原因的资料。对以上的理由,我也相信有其存在的必然,但又觉得这些理由本身是非常可笑的。对于理由一,我认为理想与婚姻并不矛盾,即使宋庆龄再婚,也不会影响其对中山先生理想的追随,并不需要用守寡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贞。虽然有可能曾经沧海难为水,但我更相信天底下不可能只有一个孙中山先生适合做宋庆龄的夫君;且现实生活中,每一天的日子总是要过的,有一个人去关爱她,为何不能算也是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呢?孙中山先生作为中国最具民主意识的伟人,以其博爱的思想,超凡的人格和精神,又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的爱妻为他付出大半生的愁苦,继续着封建社会的追求贞节呢?对此,我的结论是,宋庆龄与其说是嫁与了孙中山,不如说其嫁与了理想(革命仰或政治)。是理想的精神支撑了她一辈子,孙中山作为精神意义上的存在,远胜于一个活生生的人。

    对于第二个理由,如果它真的成立,那么只能说是宋庆龄的不幸了,这恰正让戏中宋查理说中的:偶像是用来仰视崇拜的。

    于此之外,我隐隐感觉到,还有中国传统道德枷锁的作用。宋庆龄并是孙中山的元配夫人,而孙中山却是宋庆龄的元配夫人。宋庆龄可以作为孙中山的第二个女人出现,而宋庆龄又为什么不能有第二个男人出现呢?我想,世人难以接受,宋庆龄也不一定有勇气跨越这道障碍,使其成了新时代的烈女贞妇,比之以往,少的是一座贞节牌坊罢。对比于此,我们那些无产阶级首长们进城后,大肆开搞换妻游戏,它们干这活就轻松多了。

    宋庆龄的一生,还让联想到另一个名人——肯尼迪夫人杰奎琳。她生于1929年,1953年结婚,恰恰也是婚后十年,1963年肯尼迪总统遇刺。5年后,于196810月与船王奥纳西斯结婚,至1994年逝世。他们的婚姻曾是如何的相似,但在守寡路上却最终背道而驰,完全选择了不同,这也许就是中西文化的区别罢。

3月17日

诸神的人性

    前一篇文章写出我的观点,各家的先祖是各家的自家神祗。肖公子不同意我的看法,我也相信有不少人会意见相佐,但这不会影响我的坚持。如果大家都同意了,那么这个观点就不会是我提出的,而早就有人意识到了(当然是否之前已有人提出相同观点,限于我的浅陋,我不清楚,故把这观点当作原创)。其实要论证这一观点,很简单,祭拜自家先祖,首要意义当然是出于纪念,而我们在神庙里祭拜各路英雄伟士,如都江堰供李冰父子的二王庙等,现代的尚不算是神庙的衡山忠烈祠,不是出于纪念其丰功伟绩,还为了什么呢?甚至在韶山上向我们的伟人鞠躬上香,你说是纪念还是祈神呢?目的是如一的。再看看自家祠堂里供奉的列祖列宗,各位考妣都安放着一块神祗牌位,不当他们是神,还当他们是什么呢?如果你硬是不愿认账,那得先问问你的列祖列宗同不同意了。当然,有点区别的是,祭拜者的个人感情不大一致,神庙的神祗历经千百年,纪念的意义渐淡,祈求其赐福保佑的味道就越浓了;且先祖只会在家挂张遗照,绝不会大费周章妆个金身的放在家里了。

    之所以大费口舌进行重述,是因为中国的诸神虽然没有古希腊诸神充满喜怒、爱恨、情仇的人性,但毕竟源于人间,它也有中国人的人性,甚至可谓劣根。中国没有主宰政权的宗教,但由于神的存在,使长踞中国封建王朝主流的儒家思想,以一种亚宗教的模式存在。对神的塑造,也按儒家的精神进行。中国人创造出来的,在玉皇大帝领导下的神王朝是中国封建王朝的翻版,在“存天理灭人欲”的社会道德观念下,神自然也被改造成冷冰冰不可亲近的、只可远远顶礼膜拜的偶像,是循天而行、禁绝情欲的道德楷模。(这一点,很容易被人当作是神与先祖的区别,其实不然,现清明节又近,常有些大胆妄人会在祭祖时,烧些“纸小姐”之类的献给其先祖做“二奶”,结果受到舆论攻伐,足以说明先祖也会受道德约束,只不过没有将其过度扩大而已)。

    而这种道德形象却又是十分矛盾可笑的。二郎神不顾手足情亲,将其妹妹压在华山之下,可他从不想一下,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他妹妹如此下场,而他爸妈是不是也该受此制裁呢?神中的最高统治者玉皇大帝更是丝毫不囿于戒律,于诸神之外可尽享天伦之乐。而这一点也不相违悖,因为人间本来就是这样的,中国诸神的没有人性,正是中国封建专制思想没人性的充分表现。令我觉得十分遗憾的是,儒家大力提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却缺乏了相对应的一条:己所欲,施于人;现实多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式的:己所欲,人绝欲!

 

3月13日

神与中国社会生活

   正由于人人可以成神,使中国的神多不胜数。我幼年生活的小城中,粗算一下,大小神庙足有二十间,若要计算其中住了多少神仙,那肯定过半百了;如按人口分摊,与中国百姓供养人民公仆的比例相近了。好几年前,我见过一本介绍潮汕诸神的书,比《现代汉语词典》还厚。一个弹丸小地的潮汕地区尚且如此,放之于中华大地,我相信一定不薄于一套《辞海》。我不是考古学家,无意于,也无本事去考究诸神的来源,写这几篇文章的真正意义,在于我思考了神与中国社会生活的关系。

   神与我们的日常生活紧密相联。我母亲一辈的,都已把拜神当作生活的一部分,每天起床之后一柱香,似比吃早餐还重要;一年之中,赶着过神诞仙节的日子也是多如牛毛。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农村的封建迷信与落后,看看最现代化的大城市广州,每年初的三元宫与芳村黄大仙祠、观音庙等处人山人海,就会知道,这方面,广州一点也不亚于农村。想想,连美国总统宣誓就职时都要把手放在《圣经》上,可知,神从来就没有离开人间。

   中国拥有如此浩繁庞杂的神祗,很奇怪的是,中国并没有发展成为如西方天主教、东正教等居有控制政权的权威的宗教。如果要解答这一原因,我想得写部专论才能讲完,而我的陋识是:

   一是中国历代君主长期建立起了稳固的中央集权专制统治,他既不能容许宗教势力在他手中分一杯羹,也不需要过分的借助宗教来加强意识形态的上统治。只是南北朝的对峙分立时,才使佛教得到空前的发展;但历史开了一个玩笑,最崇信佛教的梁武帝却得不到善终。

   二是儒家思想过早在中国确立了垄断地位,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积极入世精神,大大压缩了宗教的发展空间,如果统治者过度崇信宗教,就会受到代表着社会精英的士大夫阶层激烈反对,如韩愈冒死谏迎佛骨。这使宗教虽然能从草根到上层社会中都能取得生存空间,却占不了思想主流地位。

   三是中国人人性的功利追求,磨灭了宗教的理想,使宗教庸俗化而失去终极的追求,不知觉中也失去了引导国家向另一个方向发展的能力。中国本土的道教和早期进入中国的佛教,都是讲究出世的,道士和和尚都是禁欲主义者。但中国人到道观佛寺的目的,绝大多数并不是为了探求他们的真理教义,而是为了跪在泥像前求签问卜、许愿祈福,搞得各位天君佛祖不得清闲,整天忙着掌断凡间琐事。所以我们对道教的认识更多是画几张神符驱邪捉鬼,佛家则为你家的亡灵超度极乐。

   四是中国文化的强大融合能力,使各教派失去超然独立的地位,儒、释、道混淆在一起,没有了天然的界限,无力再成为中国意识形态的主流。中国表现最为典型的是诗仙李白、大文豪苏东坡,其思想都是儒、释、道三合一同体的。今天衡山上的南岳大帝庙道士、和尚同居一屋,成为奇观;而前谈到的花都道观,更加干脆,把孔子、老子、释加牟尼奉在同一神台,形同手足兄弟;我甚至见过神庙也奉耶稣的。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中国却演绎出“不同而和”的君子之风来,这就是中国文化。

   但如果说中国的宗教完全没同政权相结合,那也不是,早有黄巾军,后有红巾军、白莲教等,只不过它们都未能成气候,成为统治中国的王朝;不少皇帝,如嘉靖十年不理朝政,只求一粒神丹,以加速其腐朽。惟一做到政教合一的是太平天国,但在我眼中,那不是真正的宗教,更像现代的邪教组织。

   现回过头来看,也正是中国的宗教没有成为政权的一部分,而庶民百姓总得找点精神依靠的,这才使各式各样的人甚至动物植物有机可乘,变幻出数不清的神祗来,让百姓找到慰藉。只要有一点灵气,让所求者灵验几分,就会显圣一方,千里之外总有人不辞辛苦来跪拜于脚下,那香火叠叠,轻烟直飘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