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经意间成怀旧日。

    上午送小孩去吉祥路小学上课，课间我转到北京路买东西。因时间尚早，各铺位要10：00才营业，无聊间，顺着北京路漫行，一直走到高第街，心中一动，就逛了进去。高第街已近十年没来过，有了很大的变化，应该说，是做了很多消防整治。原来塞在路中间的档口全部清理掉了，街道空荡了不少；一些危房未来得重建的，都给封掉了；路铺上石板，不过太平整了，感觉不出石板小街的味道。倒是报上介绍了不少的许地，这回才看到在具体哪位置上。这些全都与之前来过的，变了样。当日曾经有位朋友在该处帮人做生意，为了找他，从读书到工作时，我都到过高第街不少次，并在他们的铺中住宿过。但从他走后，我也不再到那里去了，一晃眼间，也已是快十年了，这日子流逝得真让人无话可说。所以一个人走在高第街上，短短的的街道，突然觉得无比的漫长，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而身旁的楼房又是如何的陌生，一切仿如梦中闪过，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在这里留不下半点身影。只有一些已营业的铺头，其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依然是当日那些的青春与时髦，似与岁月无关。而我，一个一溜而过的人，对于他们来讲，似是视而不见，与她们全然无关。只有的，是我走过这段路时，曾经的感觉、曾经的记忆，一时涌上心头，让自己一人独享了。

    下午，海南的维岗同学来了，陪他办完事后，与他做了另一件重要的情况，就是回大学校园去看看。其警车一路开到学校中，找个地方停下，3个人就沿着当日熟悉不过的那条路转了一圈。因为学校很小，15分钟时间就足够了，当时刚入学时，老乡告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15分钟时间就可把学校走遍，之后也确实是用15分钟的时间不知已把学校走了多少遍。时到今日，学校有所扩建，但也并没有增长了多少分钟的空间，当日的校园，还是今日的校园；我与维岗住的宿舍楼依然挂着密密麻麻的学生衣服，但宿舍到教学楼间的树已长高到遮蔽了道路。树尤如此，人何以堪，再一回首，所有的记忆已是锁定在15年前。走了一圈，大概也还是15分钟，看着操场上的学弟们同样正绽放着他们的青春与浪漫，我们这三个不速之客，对这曾经挥汗过的土地，今日的重游故地，昔日的梦，其实并不遥远。

    到单位工作以来，陆陆续续也已为单位出了近十份年度工作报告，直至前天下发通知一刻才突然成了列席代表，今天也才有机会去听听自己码出来的字。

    码字的过程是十分痛苦的，数年来的冷饭炒来炒去，但总也离不开什么产值、安全、质量、市场、福利等几个内容，但每年总得变些新花样，逼着自己得尽想些排比句、新名词与流行语，以保证一碟都是新菜式，才可糊弄住那些代表们，让自己混口饭口吃。今年写年度计划时，请教某部门主管关于其主管的工作有那些新筹划时，他说这些计划毫无意义，执不执行，执行得怎么样，一是没依据，二是没考核，不写也罢。我只差点捂住嘴来笑，这天下的事，有几多算有意义？又有几多算无意义？这都不是需我等来厘定的，程序上要求的事情，就会转化为各人职责所在的工作，完成了也就算是做好了本份的工作，其它的可犯不着再去动脑筋。再高尚的思维，想就此对错来罢工闹情绪，也只意味着是与自己饭碗过不去。所以意义何在，我自会全然不加考虑，能把字码出来，竭尽所能，用华丽词章点缀出一份能代表们入耳动听的报告，那才是我的苦恼，及能表示我拿这份薪水的意义所在。

    讲这些话，有点算是生存实用主义吧，距高尚太遥远了。而实事，于听众席上也好，于门外不得入内也好，看看那些盛会，只见煌然大论，鲜花鼓掌，明天报纸全文刊登，年年都是形势大好，非一般的好，之后又是如何？而再小些小些的，这百几个职工代表更又能如何？长官不需要经他们问责，仕途与代表无关，每年的报告总是一种客客气气的程序需要，提些建议搞些议案，这些都无妨碍报告鼓掌通过。我自始至终都未曾见有谁谁人出来说，去年的大计有多少尚未完成，解释下原因或自责下工作不力，向国民或代表们谢罪。盛会的喧闹过后，依旧的是推搪与傲慢。如此这般，民主总逃不过花瓶的命运，永远承载不下种种心声与托愿。至于而偌大的工会，至多也才是国家的一个准机关，小些小些的更只是单位一个小部门，生病时能让他们登门造访安慰一下即应满足了，大可不必寄太多凝聚阶级力量的希望。所以总结也好，计划也好，老夫总能安心地关起门来，肆意辕辙，把自己的理想与梦幻，码成文字，换回明天一顿晚餐。以致使我端起碗饭时，常在想，其价值需要码多少个字。

    心如继续有不平，找找太极乐队的旧歌《沉默风暴》听听吧，不仅乐队已消失多年，这种歌曲更是消失多年，我们也早已不再需要了呼号。

    是你，一只木马病毒

    以一种妩媚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到来

    不经意间，已经

    突破预期设定防火墙的脆弱

    将我长久紧闭的心窗打开

    毫无顾忌地埋植入芯片内

    独自偷偷地生根发芽

    我全然无顾及你的危害

    让每天启动程序开始工作时

    都首先必须阅读到你的存在

    致命运的每一刻，从此逃无可逃

    每运行一个程序，都离不开你的视线

    让你时时占据我的思维攫取我的爱意

    我的喜与悲，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而你，于是开始渐显强盗本色

    喽罗四起攻城略寨

    充斥我满脑子CPU主板内存与硬盘

    调动起每一根神经都为你痉挛

    使我十分恐怖你的强大

    用瑞星诺顿金山种种工具来抵抗

    而你已抢先一步发作

    所有文档被清冼奔腾的心停止运转

    瘫痪成电脑桌上的一堆废物

    作痛苦地呻吟，让我只说一声恨

          老板

   中午，老板突然给我电话，要份工作报告。报告早已草拟完成，而会议也将下周举行，而老板却尚未过目。扣除印刷、装袋等等时间，能给老板审阅，之后再行修改的时间委实无多了。不是老板态度官僚，也非我等失职，老板实在太忙了，周五在京的会议尚未开完，中午又给抓回来广州开会了。一周时间之长，在隔壁办公，也打照不了多少次脸。去年12月以来，半个多月全程督战汕尾，之后又转战潮州，任务未竞，一口气没透，又上郴州、韶关，回来时又这个会议那个表彰，哎真忙。

   老板是个大好人，俺今日的江湖地位，全赖于老板的青睐。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此为使命使然。但作为舵手，一船人的身家生命全系于此，却只顾得水手的浪花，总不是妙事。此乃俺之忧心忡忡也。

   今天算得上清闲，除上午写一份先进事迹，但愿这是整个大事件的最后一份吧。至于其它，几无什么重要的工作，虽下周已确定要召开职代会，需提交最核心的内容工作报告，但经过春节期间的努力，也已经草拟完成，今天再补充一点部门工作计划即可交稿，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或者是近来忙惯了，一下子的空闲，倒觉得十分无聊，下午的事情都不知道干些什么好，消磨着时光也不是轻松快乐的事情，望着窗外灰灰的天，伴着一点小雨，心情也跟着灰灰的，直感到有些郁闷。脑子里空洞洞的，怎么也无法勾起什么想象来，试图努力去考虑些问题，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挂在心头寻思。说起来，近段时间的心境也委实不佳，诸多的事情，不大不小的事情，真令人厌烦，一时间还找不出什么兴奋点。每天的忙碌，忙碌之后又得到些什么？周遭的事情，愈是寄与希望，却愈是收获失望。自以为埋头苦干、少说错话，应算是自己生存的办法，结果才知道，于人于事，其实如何艰难。所以给人气个半死，之后自作多情，在QQ上留了个签名，结果还给超超同学训了一下，第二天她竟然向我道歉，更令我觉得不好意思，原本她也是一番好意，当作给我打剂预防针吧。

   下午，在无聊中，打开了猪头同学的空间，其文字好得令我称奇，更令我大惑不解，我边向她道贺，边打着个问号，结果她是打死也不认账，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