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居住在中国这个最现代化的城市之一的广州，虽是只有十多年之久，也已经跨了两个千年，但始终与股楼、楼市等无关，对它们的浮沉得失，全然无动于衷，可不断自我安慰的是，不入其中，置身度外，信手旁观，管它是牛是熊，都与己无关，最是潇洒。

    不入市，其实真正的原因，一是毫无经济头脑，对什么股市证券，一窍不通。这一点很让我脸红，作为号称中国犹太人的潮汕人中的一分子，我却最无此方面的特征，从小起就少有经商做生意的头脑。也基于这一原因，我才咬着牙关坚持去读书，混到今天，要不，可能高中时就辍学去做小贩，摆地摊去了。

    二是手中无钱，这也是很为重要的原因。工作多年，俭衣节食，也没剩几个钱，这才让我总结出一个道理来：钱是挣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当日赶上末班车，分到最后一套福利房时，我还愁，去哪找房款啊。说那恋人离人而去，我认为两人皆是无助，就是在此背景之下。

    直至近两年，单位效益渐入佳境，到年终，裤袋里也终于有几个闲钱了。这也是件苦事，就这几个钱，再垫高两张凳子，也摸不到肖公子的豪宅啊。放在银行里，除了是有息保管的意义，就是看着它跟着通货膨胀贬值了。而去年底以来，股市、楼市、基金等狂涨暴涨，身旁的人天天都在谈论着又挣了多少，现在也该逼着我疯狂的时候了。但毕竟，这些都未玩过，不知深浅。我打电话给在银行的同学，问现入市基金的情况如何？他说，现高位，钱已给人挣了，不宜再入市。打电话给亲戚，亲戚说，还是股市挣得快，虽然是风险，随后还介绍了几只股；我说，我还没开户。又问同事，他说现每周都有新股上市，每月也总有一两次机会申购到，此方法最笨，但也比较安全，总比放在银行有效益。

    如此之下，我决定选择最笨的方法，于是牺牲了两天中午休息时间，第一次跑进入证券公司开户。最搞笑的时，到银行提款。由于证券委托的是工行，而我发工资的信用卡是建行。到建行转账时，建行说要3个工作日才能到账。我可赶着当天有新股发行，等不及了，只有把现金提出来。在怀里揣着一叠人民币，然后转身来个百米跑，到工行存钱。好在两家银行相隔只有几十米，不然，我都不知会不会遇上扑头党。待我存完钱，开了股东的账户，并转为担保金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新开户当天不能申购股票，喔，白焦急一番了。

    钱终于存进去了，但股票一点也还没卖呢，先做做发财梦吧。那申购新股的事，据同事介绍，是千分之几的机会，比卖六合彩中奖的机率强些。看来真的富贵在天，今夜要做梦，就让它做到天那头去了。

（阅此文后，可不要笑我傻啊！）

    我一直自以为较为偏激，但昨天看《南方都市报》刊登的中科院研究员徐友渔的专论《思想争鸣有助于重建改革共识》时，还是觉得很吃惊，文中介绍中国存在的几种思潮，已经超离于偏激，完全可以用极端作定论：

    所谓“新左派”，倡导的是思想解放和制度创新，却把“大跃进”、“人民公社”，甚至“文化大革命”作为开创新型文明的伟大尝试。虚假、狭隘、狂野的民族主义，高喊着对世界说不，一边向美国大使馆扔石头，一边又在那里排队等签证，并向同胞炫耀着移民成功。保守文化主义，强调孔教为国教，要恢复传统思想的正统地位，把“天道”、血统作为国家权力来源。

    其实这些思想都不堪驳斥，但却大有市场。从建国到改革开放前，中国的社会和经济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除了“一五”计划认认真真地开展经济建设外，其它时候多是以政治运动代替经济建设，但那饥寒交迫、惶恐不安的日子，还有人在思念，这绝对不是吃饱饭没事撑着。但这里有必要提起，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为何文革等等题材，还被设定为大家讨论的禁区，让我们无法作彻底地反省与批判。在未有对我们的错误进行全面清算时，正如纳粹屠杀犹太人或日本人南京大屠杀等，现在仍有很多人昧着良心跳出来否认，情形是相似的，可以说，他们都期望着那日子的重演，并以之视为无比光荣。

    而那民族主义，我或更直接的称之为大汉族主义，很容易与爱国主义、民族光荣感混淆。在我们穷的时候，总得在世界面前争回一点自尊，怎么落后也要说我们是伟大的，我的祖宗曾阔过。但当我们开始有点阔的时候，反而对自己的定位有点不知如何摆置，无法用一种平等的心态去看等全世界的其它各族。这种人，对着比我们强的民族，摇着尾巴乞怜；面对比我们差的民族时，却又产生了一种殖民者的心态。在亚洲电视台介绍所罗门岛的反华骚乱事件节目中，我才知道，我们的某些同胞在那里挣到钱后，对那里的土著同样满是种族歧视的目光。如果我们把一百多年前列强对待我们的行为，我们体会到的不是落后弱势民族的苦难，和世界各民族之间应是平等和睦相处，却是将列强的心态和手段转移去对待那些比我们落后的民族，那么，我们的行径，就等于赞同日本人的侵华，同样的残暴没有天良。

    把儒教捧上天的复兴国学者，我称之文化保守主义。虽然我也是一名中国传统文化的爱好者，我的藏书多是中国古籍，对白话文翻译本视为狗屎，但我对那些复兴国学者的重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行动，感到无比可笑。儒学影响中国一千多年，其作用和意义自然不需多说，但儒学本身从来就不是中国文化的全部，当儒学的位置处于最高峰时，封建专制地位也达到顶峰，伴随的却是中国文化堕入无底深渊，民族失去了前途。在今天，如果再实施“存天理，灭人欲”，与世界潮流背道而驰，可以预见，我们的伟大中华民族也很快就玩完了。这里加插一点，去年孟母学堂被取缔时，教育部官员的解释是没有爱国主义教育，这令我摇头不已，忠君爱国家本来就是儒学强调“入世”的最大特点，而孟母学堂让我们的下一代失去学习现代科学文化的现实，而那些高官们为何却视而不见。文化保守主义的泛起，我想指出，“五四”运动以来，不少人对中国传统全盘否定，而偏偏有一件没有做，就是对封建专制思想的清肃，反而是让它不断漫延，甚至变本加厉，当血统论横行，向着领导人高呼万寿无疆时，当影视书籍中的帝王将相不断美化登台时，我们奴性的心态也在成正比的增长。

    讲了这么多，似还与标题无关，不，我把以上种种思潮出现的原因，归结为中国缺乏民主的思想认识。因为民主的社会，它追求的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社会的公平和司法的公正，以此去衡量各种思想，就可以判断其优劣与是否可行；以此思想去衡量以上几种主义，也即可知其是否荒谬。而民主的思想，源于民主的思想启蒙，是充分的思想启蒙，才能培养广大公民具备自由的思想和独立的人格，为民主的社会奠定基础。而思想的自由不应是社会的精英分子所独有的，而应是全民的，于当今社会的现状，要达到自由的思想，还得有更进一步在源头上追求，那还是民主思想的启蒙了。 

    周四，重翻旧信件时，无意见到一封退信，我忍不住打开来看看，喔，其中有我勇敢的文字，正文后面另附了几行字，不忍卒读。之后翻起一本笔记本，又见到其中夹着一纸信笺，一看，内容与那几行字没有什么不同，行文、述理都写得很不错，不过，满是抗拒与规劝，我不由一声叹息，一段感伤，又被拾起，看来，岁月可改变了人生状态，却无法改变心内那份情怀，触及那久早业已愈合的伤疤时，那一条神经仍会作痉挛。

    随着信件重新收起，我以为记忆也暂告一段落了。今晨，在梦睡的朦胧中，谁不也知晓，当天的故事，又在我的眼前重演，一幕又一幕，是如何的真切，仿如就是今天的经历，她的模样虽然已有些模糊，但她的语音还在我的耳边反复缠绕，而这一切，我都已无意再面对。想当日，出租屋中的苦闷，踯躅了我无数青春，待我搬离之后，就绝迹不返，很想把那里给遗忘掉。这断然与那专栏作家刘原相反，他可是把杨箕村当作回忆广州的主要生活背景，我的思想境界相比太低了，那地方虽与我现的办公楼仅一河之隔，我也不愿回望它一眼。那段日子，惟有一点亮色的，是她的出现。其实与她的交往，并无一个完整的故事，有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章节，从揭幕到落幕，舞台上都仅是偶有人影匆匆闪过，全无叙事的情节，更谈不上有什么出彩与浪漫。等到今天，我安睡在温暖的被窝中，才对一些事由有了些感悟：在那四壁空荡的出租屋，角落中放置着我的一张床，那里只有冷寂没有温暖，只有迷惘没有愿景，这样的生活状况，叫两个无助的人走在一起，的确常常会让人失去勇气；在那些抗拒的文字中，让我读出的，就是对生活的理性，全然没有对爱的勇气。所以，那一段记忆，只有开始和结束，过程和内容全部莫名其妙，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后来，有一天，在放林忆莲的唱片，听到那首《当爱已成往事》时，突然感觉好似在说我的心思，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她说回去听听。再往后，我把我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也告诉我已经结婚，并在供楼。之后，她已不在那家单位工作，她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没有了联络。人生时常无法把持住今天，更无法预知明天，今天的日子常令我感到超出预想，她或许生活得比我更幸福，也或许不是，我也无从知晓，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已不再是我需要而想象的问题。只是在这睡与醒之间，不经意，曾经的痛，又隐隐发作了，不是无奈，不再伤感，只是曾经的感觉再现之后，有一点酸，一点苦，一点痛。

    今夜，为找一份登记卡，特搬下在楼阁中放多年的纸箱，从旧信件翻找一番。一大叠信件中，很快就把登记卡挑了出来，但面对着多年前的信件，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惊：每一个信封上的笔迹，都可以让我分辨出那是谁的笔迹；每一封信，打开的，可能都是一段昔日完整的记忆，虽然早已尘封，但只要一面对，就会如电影重演。我没有预备这突而其来的怀旧，更没有时间让它占据我的心绪，趁它还开始，急急忙忙把它们收拾起来，放回楼阁去了。

    那些信，以读大学时的为主，工作后的不多，而近十年来，已经绝迹，这让我感到一阵失落，看来是信息科技文明已破坏了书信的生态环境，让书信这沿续了上千年的文明，虽然尚未如电报寿终正寝，但也走向穷途末路，现在家中收到的信件，不是电费手机发票或通知单，就是信用卡对账单，别无其它，已完全走上商业的另一条大道上，与私人互诉衷情基本无关了。我也认同书信退出生活的主要领域，是社会发展的一种必然，要不，我只能抓好笔杆子继续爬格子，而不是用电话手机，收发短信，发起群聊等。绝对要承认，这是社会的一大进步。如果有今天通讯的如此发达，我绝不致在高考时会报错了志愿，结果人生走上另一种际遇；读大学时，打个电话回家需靠阿婶接阿姨转，多累；更多的时候，是在期盼着这个亲人那个朋友的音信，而得到的却常常是，张国荣打开信箱时的一片迷惘。现在好了，不管走在街上，正蹲着马桶，还是与情人幽会私语，随时都会给人召唤、跟踪或指派任务等。而书信，多老土的信息载体，就这样死在科技的手里了。

    年终近时，单位印有贺年卡，各部门寄发完后，我看还剩有近百张，也就利用下职务之便，寄了十几封给同学。不日，有位同学打来长途电话：这年头，寄贺卡的只有你了，（看来是不是我也太老土了？）想卖一个回寄给你，可街上都没得卖了，只好打个电话给你说一声啦。喔，寄张贺卡给朋友，还要劳累了人家，真该死。

    现在，说书信怎样落后，手机、QQ等等如何先进方便，都不过份。今夜想写这个话题，却是我看到旧信时，隐隐感觉：书信没有了，今天留记忆中的很多片段也很快会消失了。过节时，群发几十条信息给人家，也收到人家给我的几十条信息；一夜间，也可以与朋友互发几十条信息，但一转身，全部删除了。E-mail是这样，QQ也是这样，更不要说作为音频存在的电话手机了。而再找一封信，留作记忆，也已不再可能了。这也是科技进步的得与失吧。最原始的，却最容易永恒，刻在龟甲牛骨上的文字可跨越几千年，写在泥板石柱上的文字保留更长久，而我们的高新科技，能让文字留在风中，也就让也随着风一样的吹，一样的消失了。

漆黑中醒来，给我一点光，看这花花世界，惟此是最深情地呼唤。初生的翅膀，舞起倾城美艳，那迷人身影，绝色的容颜。破茧一刻，已感觉你的呼吸，跳动的心，与我脉搏相连。刺目光芒，鼓舞着心中渴望，迫不及待，奔投于你的怀抱，贴近你的面庞。

寻爱中迷惘，给我一张床，所谓前生宿命，全是痴情明知故犯。幸福的边缘，沉醉后没明天，那火焰摇曳，温暖着欲望。冲破束缚，蒙受他异样目光，为你而生，痛楚也是坚强。绝断之恋，体验着心内受伤，不顾一切，就与你熔为一体，在你掌心消亡。

烧身之火，焚烧我心，把人生荒唐，燃成灰烬，堕落后，也为爱疯狂。烧身之痛，谁知我心，终极是失望，唯是心甘，消失后，只剩下感伤，还有哀怜。

后记：想将疯女人的故事写成歌，表示一种“愈是堕落愈是快乐”的生存状态，唯是写成这首歌词后，很无奈，词不达意，很感失望，反映出的只是一种失去理智、无视自我生存状况的爱。至现在，我都未能为疯女人找个一个非常适合的喻体，失望啊！

    今年春运铁路不涨价，是近期大家十分关注的一个民生问题。而这一过程是十分有戏剧性的，当铁老大高调宣布，将一如以往的中国惯例，春运如何浮动票价，但一转身，即宣布不涨价了，让大家一阵惊愕，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管如何，这对于上亿需要作季节性迁徙的民工兄弟来说，都是一个利好消息。事出突然，事前有诉讼狂人郝律师正准备起诉铁老大时，没想到这回火车也会90度转弯，真是变得快，好世界。虽然铁老大否认与他与关，但此事怎么也无法回避郝律师存在的意义。年年春运，年年涨价，不经意就让它成了合情合理加合法的东西，任何乘客都只能承受着这服务至差，却要付出更多价钱，还得排它几天队才求到一张票的待遇，似乎一切都是应该的，乘客必须心安理得的事情。而今，终于有人觉悟了，给了它反戈一击，算不算上是一次胜利，尚不敢定论，但毕竟春运涨价一事已寿终正寝，总是普罗大众利益诉求中取得一种进步。

    不管此事，是否真的与郝律师有关，或是，当权者因其傲慢放不下架而厚着脸皮地否认，而郝律师最给我的感动，并不是他提起的诉讼，而是一纸指明了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情，其实是如何谎谬，那些堂皇的理由，竟然也完全不合逻辑。这逼着我们需要重新去审视这生活中的各种游戏规则，不能再随意成为人家俎上之肉，任人宰割；同时，也筑起一道无形的墙，让那些权力机构、利益集团，不敢再随便把他的魔手伸到百姓的口袋中掏钱。

    这还让我想到一件事，有人曾反对1元钱的公益诉讼，说他是浪费国家资源。从诉讼的个案来说，1元钱诉讼的确是浪费国家资源，诉讼的无论胜败方都不会获得任何直接利益与劳酬，甚至法院都无法赚点诉讼费，却但花法官的大量精力去审理案件。但抛弃微观的角度，1元钱公益诉讼，之所以能成为新闻，本身就说明他是凤毛麟角的事，这样的事情，再浪费资源，也无法与争取到权益这一重大意义相比。况且，民众对权益的诉求，通过合法的手段来获得，无疑成本是最低的。我在看《南方都市报》创刊十年回顾时，十分感慨的是，国家从安全生产法出台、收容条例废除，到信息公开等等，全都是因为矿难、孙事件、非典等等非正常事件。要踩着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才取得进步的，我们为什么非这样不可？

    近期，天气寒冷，思想也似乎结了冰，提不起写作的兴趣来，临着电脑也只有发呆。心情十分冷漠，倒是眼睛有些发热，年关紧迫，而多位同事也开始行动澎湃起来，大肆购置新房子，且多是二三次置业，小房子换了个大豪宅，尽是上百平方米，每套房都近百万元之巨，令我咋舌。我虽是眼热，倒也不致眼红，只是豪宅梦，也让我有一份心动。

    近两年来，广州的楼价开始发飚，如初三夜时大潮之水，节节高涨，而尚无掉头之意，据今天的报纸介绍，2007年楼市继续看涨。也正是这一行情之下，使诸多同事迫不及待，该出手时就出手，怕再迟行动了吃大亏。我笑说，这绝对是好事情，一是自身有实力，二是对单位发展前景有信心。

说实在，掷百万巨资置间豪宅，对于无意用来炒卖而作自住的房屋来说，绝对一种高端消费，我虽有此心，却绝无此胆。买豪宅，在我心中考量的是，这不仅是有没有能力买得起的问题，更是生活水平达不达到那个层次的问题，可想象一下，把全部家财化为不动产，不管以后房价如何高涨，只要不转卖，都是给自己消费掉，也就无谓增值的问题，只能算是卖了较便宜的；而豪宅还要配豪华的装修、豪华的家具，更是体现生活水平的问题。再者，自己如出几十万付了首期，剩余的向银行贷款，想一下为银行支付的高额利息，以后的日子只有帮银行打工了，银行那豪华办公楼的砖瓦将会有无数块凝结着自己的血汗喔！一想到此，我的心全凉了。

    说到此，也很让我发恨：工作十余年，也是直至近两年单位才步入佳景。想初入厂之时，一次出差，与一老同事同宿，他无不哀叹，小女孩都快读初中，一家人还蜗居着几平方米的小间中，晚上则龟缩在阁楼之上，一张睡床都还不下，何日能分到房子？我自视是幸运的，趁着福利分房的末班车，结婚，分间小房子，挺满足的。一转眼，又是落后，大家又开始了鸟枪换炮，但单位让口袋里有点钱的时候，偏偏不来得早一些，开始上涨时，却怎么也赶不上楼市的速度，更重要的是，口袋的膨胀与楼市较劲时，谁会笑到最后，这一点，我很佩服同事的勇气与信心。

    我还是继续做着农园乡居的梦罢。

    新年肇始，却迎来了最无聊的上班与放假的日子。元旦作为法定假日放假一天，是没有问题的，2日、3日继续干革命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些日子都是好端端的，却被人为的阉割掉。结果是12月25日一直上班7天到31日，之后休息3天，再上2天班，今天又休息。对于正常生产与休息，可谓乱了套，甚是莫名其妙，真不知是哪个天才才会想到这样节息安排，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制造元旦连休3天假象。

    换个话题，别看这是简单是两天休息时间调换，其实也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单位发文件通知休息时间变更后，有同事说，年末两天继续上班，有利于安全生产，因为有人员在岗，不会出乱子。我持反对意见，因为事情总是做多错多，错多了就不安全。事实也是这样，本人所在的就是处于安全浪尖风口的高风险行业，单位对每一年的安全考核总是如履薄冰，在临年终几天，一些同行单位甚至停止现场作业，以确保全年安全生产指标，可知保一年之安全是何等不易。

    怕不幸的事，真的有不幸的事发生。31日，办公室一同事在切纸时，一不小心，真的让切纸机切伤了两个手指，住院至今。一年最后一天，在办公室工作时受伤，与我在晚上12时缝了8针，这本来是何等少有的概率，但都偏偏发生了，为平安的2006年在闭门时刻，滴下一滴鲜红的血，是祸，真的逃不过。当天下午，我到医院探望时，看着她高举着用纱布包裹着的V字，指头扩散着红的色彩，我禁不住一阵阵腿软心虚，晕血症又发作了，那感觉，比我自己缝了8针还可怕。我不是第一个记录这件事的，有同事早已把它放在她的QQ日记上了。但这件事更令我迁怒于31日是星期天，为什么我们不能顺其自然地休息呢？

    真不知十博士今天是休假安度元旦假日，还继续正常工作，过着丙戌年的乙未日呢？我倒是在设想着他们的尴尬：今日使他们处在一个两难的日子中。因为他们如果也过元旦假日，那么就有口是心非之嫌，因为元旦也是中国引进的西方文明，与中国传统民族文化无关，中国的历法从未有此日子；而他们为了那份理想，坚持放弃元旦假日的话，那就更可笑，我感觉有如是生活在今天，仍拖着一条清王朝的辨子，简直是逆世界的潮流。

    不说博士的事了，再回观中国的传统节日。前文罗列了各大节日，他们几乎有一个共通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吃。吃有两个层次，第一个是神鬼吃，即祭拜活动；第二个就是神鬼精神上享用之后，实物给人们留着自己吃。这一吃的行动，从大年三十夜开始，一直持续的第二年的腊月进行年终谢神祭拜为止，贯穿了全年所有节日活动的过程。而这些，完完全全地体现了农业文明的特点：一、物质匮乏，温饱是第一要义，一年难得有几个节日，可找个借口，满足下口福。在我等的童年时，对春节也是万分期待的，有件新衣服穿，有很多难得一见的东西吃等。二、祭奠的供品与仪式，无不与农业相关，用自己劳动的果实，表示对神的敬意与感谢；同时祈祷着来年的风调雨顺，也是为了继续保证自己的劳动果实。

    这些传统节日，在中国广大农村，以宗亲氏族血缘紧密联结成的社会关系模式中，仍会有长期存在的基础，在我看到的众多留守在家乡的老人家，一年都在忙着，祭这个祖宗，拜那个神仙。但到了城市，宗亲关系虽然存在，并会持续着，但祠堂早已不见了，这种以祭拜为基础的节日，必然迟早会朝向灭亡。写到这里，让我猛然忆起约二十年前一件事，我祖母去世时，一位祖婶婆在在指挥做各种祭品时慨叹：以前在办红白之事时，于不同时节，应付不同之事，会有各式各样的供品（用米粉或面粉做成的，潮汕谓“粿”），都快失传了。供品的失传与今天哀叹节日的衰落，其实一脉相承，祖婶婆没有文化，也不见有什么见识，却无意中成了“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先知先觉者。

    到此打住，因为以上并不是我写文章的意义，只是在重复地指出，出于农业文明的中国传统文化（包括节日文化）衰落的必然，本来还更深入些，算了吧，这里是博客，不是论文，何况我也不是专家。写这篇文章，我想呼吁的是：中国目前最急切需要的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创新，用一句时髦的话叫“与时俱进”。我们完全无必要站在对立面上去排斥西方的节日，相反，应吸收西方节日积极的元素，注入到中国的传统节日之中，把出生于农业文明的传统文化，能在工业文明时代继续开花、结果。我为什么说重阳节可能是中国最有前途的节日，就因为它更适合于都市人；其它的节日，以中国的智慧，我也相信更换思维，同样可以改造一新。